杂文

他也忘不了，当他开口喝住那些纨绔子弟时,那少年微颤的身子和眼里盈盈欲坠的泪。

“一爷?”

“啊?哦... ..这个我不懂，听你师哥的。

顾夜白想想又觉得不妥，深深地看了许淮一眼，叹了一声:

“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欺辱你，就说你是我的人。”

云怀瑾还有些懵懂，许淮却猛地抬眸，对上顾夜白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二爷，我先带小十六去准备一下。”“...”腊月三十儿，如今的年景虽然赶不上再早，但毕竟这是一年就- -回的大事儿，天还没黑就有.人拿了鞭炮出来放。噼里啪啦的，北京城里的年味儿也越来越浓了。

除夕出来喝茶的人少，因此顾夜白在光和茶园刚立起来时，就早早定下了规矩:每年除夕园子里都有一天假，有家小在北京的回家过年;孤身一人在此的，就由顾夜白陪着他们一起过年。往年这些事都是顾夜白亲力亲为，但今年他推说要出去看一个朋友，故意在这一天躲出去了，把张罗过年的事儿都丢给了顾苍岚。

许淮从顾苍岚口中知道时，顾夜白已经走了，他看着一脸无奈的少年， 忍不住笑了:

“二爷这也是好意，顾少爷只要尽力而为就好。”

“许老板，我没有经验啊... .."

“无妨，大家都明白的，即便真有什么不妥，也都有担待的，顾少爷放宽心就是。”

.那..好罢。”

顾苍岚开始时还谨慎些，等习惯了后便兴奋起来，剪了窗花登高爬梯地带着人贴，听人说起许淮的字好，就磨缠他来写对联。许淮倒也从善如流，写了两幅字，转头叫过云怀瑾。

“小十六。”

“师哥?”

“这对联我写好了，你跟着顾少爷去挂罢。“这，

“你现在在北京也是一个人，今年就先在师哥这儿过罢。

看着几个小孩子.上蹿下跳，许淮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有个地方仍是安安静静的，好像完全没有被这种热闹的气氛影响。

萧云浦还在清着前一天的账目，-串串的数字在他的笔下流淌。.

与其说他不想过年，倒不如说他其实有点害怕。毕竟虽然他的家就在不远的天津，但是... ...经年战乱早已让他那个原本还能温饱不愁的家支离破碎。自从今年年初背井离乡，到北京落下脚，他就没准备再回去。平时倒没什么，可.....是除....

“唉... . .”

萧云浦此刻心思有些微乱，那些刚写完的账目看在眼里，只让他倍添烦躁。好在事情已了，他把那些卷宗合上，又把笔墨仔仔细细收好,终究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苍岚这会儿正在检查园子里各项摆设是否已经妥当，突然听见-声叹息，虽不怎么响，在此刻听来却倍感清晰。他怕是自己听错了，便一把拉住了身边的阿珮:

“阿珮，刚才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叹气?‘

“没有啊... ..少爷，今天这日子，大家都欢欢喜喜的，哪会有人叹气呀?”

“没有么...

顾苍岚皱了皱眉，他刚才明明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