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汨汨流河,柳树绦飘逸,书生念着此诗,意有所指看向对岸的姑娘。
这姑娘头簪绒花,好生美丽,媚骨天成。
此时天边一轮月亮正在姑娘身后皎洁光辉轻洒落入河水,映着姑娘。
姑娘仿若笑了,放置一盏河灯,书生立即眼前一亮,很快他又眼眸黯然。
因为姑娘被一个男人拉走了。
姑娘的嘴里眉间皆是笑意,与那男人一处,亲密无间。
书生不由心生感慨:
“佳人有约,不是我。”
然后他双目四顾,大半成双成对,就他独行于此。
七夕佳节,京城坊市开始了特别话动。
就是卖花灯。
花灯由竹子与纸张制作而成,大街上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好看的灯都是独一无二的美丽,摊主会贴出谜语,让客人付费猜字,然后领走心仪灯笼。
实话实说,这些灯笼平时并不值多少钱,只有在今天,因为外形漂亮能卖出高价。
孙若微只略略看了眼便想走开了,只是,她不耐烦的看向朱瞻基:
“还请黄公子松手。”
这人,说好带她出宫放花灯,她花灯还没放好就被拉走,现在还死拽着不放手。
朱瞻基摇头失笑,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若微,你看这花灯那盏漂亮?”
孙若微被这亲昵动作弄得呆了呆,她眨眼看向朱瞻基,灯光映辉间,男人浅笑倾然,仿佛世间亦有他之出彩。
她瓣开朱瞻基的手,心里十分不可置信刚才自己竟然有些动心了。
她冷着脸走开:
“我都不喜欢。”
心里却是反复问自己为什么。
朱瞻基被拒绝也不恼,他拿起最美的花灯,在老板惊讶的眼神里丢出一锭银子离开。
人潮人涌,朱瞻基眼力极佳的追上孙若微,扯住她的手,将美丽的嫦娥灯笼递到她手心,仍是笑道:
“若微,你不喜欢它,可是我很喜欢,你能拿着它吗?”
这是什么道理,要她帮他拿东西,自己没长手吗?可是孙若微也知道这是为自己买的,她手动了动,也没把灯扔了,只是一言不发的走着。
似乎习惯了孙若微的冷脸,朱瞻基拉着她一起上了家酒楼。
两人在三楼包厢里,等着上菜,侧头看向栏窗外,紫色的纱布轻轻飘扬。
朱瞻基抿着荼水,迟疑几许,终于道:
“若微,如果有一天我放你归去,你是否会记得我?”
孙若微怔愣的看着他,如果真这样,她会很开心的不是吗?
“太孙,你真的愿意放我离开?”
她脸上却毫无喜意的微笑。
朱瞻基呵呵一笑:
“你想多了,若微,即使我有过这一念头,你却压根逃不得。”
他凑近了她,依旧霸道可恶。
孙若微生气的要离他远些,突然,她唇上一软,朱瞻基放大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片刻后,两人分开。
孙若微愣愣的坐着,仿若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
当然了,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亲吻。
而朱瞻基这个混蛋,就这样夺走了。
她脸色绯红的恼了:
“太孙未免太过分了。”
占到便宜的朱瞻基立时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若微,你迟早要成为我的妻子,那我……”
“哼!”
孙若微冷哼了声:
“太孙,民女未曾打你便是不错了。”
朱瞻基敛了笑意,望着窗外的圆月,声音低沉几许:
“若微,你是至宝,是人间之最,我一直想对你说,我会等你视我为夫。”
孙若微心想,她决不会,可是她整个人却渐渐不生气了,甚至有一瞬心跳加速,她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