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疆马鸣呲。
孙若微拉住胡善祥起身,此刻她很想很想带妹妹离开,永远远离这辆马车,这座带着她一生仇恨起源的城。
“我带你走,我们永远不回来。”
胡善祥掌心冰凉回握她手,微微一笑:
“姐姐,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已逃不了,我想过离开这里,但是即使我离开了,我会不甘的。”
刹那间,孙若微想通了所有事情的环节,这一切只是算计,她眼前之人并不如她所想天真善良可怜,但……孙若微眼角落下两滴泪,她道:
“不管如何,我会帮你,会陪着你,你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的神色真切,即使被骗被利用。
不得不讲孙若微聪慧至极。
她的态度,让本对她半真半假的胡善祥动容了丝。
白绢帕轻柔为人拭泪。
两两对望片刻。
马车外响起粱公公的声音:
“俪妃,时辰快到了,走吧。”
“……”
孙若微努力遏住又要落下的泪,撑出笑意:
“保重。”
胡善祥为她将额前发丝别到耳后,温柔道:
“你要做自已,不多忧我。”
孙若微在她的注视上下了马车,她跳下车,站在原地,只听声:
“起桥——”
那些迎接的人便绕过她随马车前行了。
“若微,别哭了。”
朱瞻基站在她身畔,递上块手帕。
孙若微含泪看他,忍不住质问:
“你告诉我,为什么束儿在你那?”
朱瞻基欲言又止,谎道:
“她,只是刚找到,还没跟胡姑娘说呢。”
“哼”
孙若微冷哼了声,别过眼去:
“你怀疑她或者是我放的火。”
虽然的确是她同胡善祥里应外合做的,但是孙若微压根不心虚。
她们只是报仇罢了。
于是孙若微眼神定定的看着朱瞻基。
朱瞻基知道她心情不好,那舍得让她再气,笑嘻嘻道:
“你想错了,我怎么会怀疑你。”
那就是怀疑胡善祥了,孙若微直接了当道:
“民女承认的确有想帮胡姑娘私逃的想法,那天夜里,她便准备离开,却遭遇贼人,太孙若是不信大可盘问束儿。”
言罢,她抬脚走了。
朱瞻基见此,不由微愣,他快步上前追上姑娘:
“好,这可是你说的,本太孙就去查一查以证你们清白。”
孙若微冷着脸不理他。
朱瞻基逗她:
“哎,听说女人生气会变丑,你看你本就不是什么美人,再生气岂不是要成了老太婆。”
孙若微心想,你这么嫌弃到别缠着我啊,她转变脸上,突然羞涩道:
“可是我徐滨哥哥会喜欢我任何样子,不像太孙……啧啧啧。”
嫌弃的看了眼朱瞻基,孙若微快步走开,她算是明白了,这男人就是贱。
“哎——你”
朱瞻基感觉受到了严重伤害,却又说不出来什么,一股气梗在喉咙不上不下,他怒不可言的看着远走数十步的姑娘,低声了句:
“迟早有一天……”
[你会嫁给我,到时管你爱谁,也只能爱我。]
天空飘撒雪花,落在万家屋檐,千树枯草,万千行人渐渐撑起油伞。
一个板着脸少年追着一个冷脸姑娘,慢慢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