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太子妃胡尚仪身后又到了朴妃住处,胡善祥本以为能当个吃瓜旁观者,结果胡尚仪看也不看她吩咐:
“你们守在外面。”
胡善祥脚步停顿她知道你们其中也包括自已,于是安安静静守在门外。
屋内偶尔传来几声哭泣。
屋外胡善祥呆呆的数檐角下搬家的蚂蚁。
‘吱’——门开了,太子妃神色不好的出了来,拢着袖子脚下生风的回慈庆宫了。
胡善祥几人刚行下礼去,胡尚仪紧跟其上来,声音冷淡:
“都给我仔细伺候着,一点闪失也不容有。”
原先伺候朴妃的奴婢齐齐道:
“是。”
胡尚仪侧头眼神温和的对胡善祥道:
“走吧。”
胡善祥委了委身跟着她回去。
路上胡善祥贴心道:
“到了这会都饿了,呆会我去拿些饭菜来。”
她提着从别处借来的灯照着明。
冗长的宫道很宽亦很狭窄,长呀长呀长不到头。
每当夜晚胡尚仪走在其上,心情总是沉闷万分的,她人前显贵似半个主子实则依旧是个奴婢伺候人,恍若一生纵有萤火相伴也就到头了。
胡尚仪忽然提及道:
“善祥,你入宫有多少年了?”
胡善祥乖巧微笑:
“回尚仪有十年了。”
陪自已十年了啊,养了十年了啊,胡尚仪心里感叹,她伸手在小丫头惊讶的眼神中抚了抚小丫头肩膀,低声欣慰道:
“嗯,今日你做的不错,入了太子妃的眼,她不会亏待你的。”
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满满,胡尚仪心情颇好,嘴角自然上勾。
意料之中,太子妃是个识人宽厚的,她做的事为的就是这结果,胡善祥表现欢欣惊喜的神态不好意思道:
“真的啊姑姑,我就是随便一想,那知道找到朴妃了。”
……
竖日,天光大亮,胡善祥正在尚仪局同胡尚仪处理事物,守门的小宫女进来,当口报喜道:
“回尚仪,太子妃派人来了,说是要给胡尚膳升尚仪局从六品副司。”
众人皆闻,愕然万分。
除了胡尚仪与胡善祥。
每个人都恨不得从胡善祥脸上看出窟窿眼儿来,论年岁在场比之多许多,论资历她算不得什么,也就是因胡尚仪养着宫人们让着些,怎么就入了太子妃的眼做了尚仪局从六品副司?这官职虽只是东西六宫里不起眼一份但权利大啊,且就没见过年龄这么小的。
许多胡思乱想之时,每个人都没忘了提着笑脸恭贺:
“哟,喜事,喜事……”
“善祥呐,你算是有了福气,日后我可得沾沾。”
“……”
青天白日挂的是太阳,接着是云,再就是突然连连乍现的彩虹屁,胡善祥眼眨也不眨,谦逊一笑,拱手趣言道:
“承蒙各位姐姐吉言,善祥这就出去受封。”
授官从六品,是要写明旨盖凤印存档的。
胡善祥出去尚仪局议事厅,身后跟着凑热闹的,果然就见宣旨的太监在等着了。
胡善祥动作麻利一跪道:
“有劳公公了。”
然后听了一通宣旨,大致是夸她机智聪敏,立下大功,封为从六品尚仪局副司。
接了懿旨与官服,胡善祥才刚登上翻身第一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