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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就甩开了船老大,与此同时那个张秃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扯起船上的锚,用力一甩,把锚甩到鬼船上,钩住了船舷。那鬼船游得飞快,一下子就把锚缆拉成直线,他们的船一震,硬生生被扯了过去。
那个船老大吓得魂不附体,抽出把刀就去砍那缆绳,被那张秃头一拳打翻在地上,其他船员毛了,一个个扑了上来,那张秃头竟然拔出一把手抢,一把把船老大架住,大叫:“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那几个船员没见过这种场面,这一嗓子竟然没人敢上来了,那张秃头又对吴邪说道:“小吴,我已经把他们控割住了,你快去救人!年轻人要勇敢点!”
吴邪还用他说,早就把鞋子脱掉了,泳眼镜带上,走到船舷边上,笨拙地抓住那根绷得很紧的缆绳,只见前面是惊涛骇浪,那绳子还不时淹到水里去。
那根缆绳大概就十二米长,结实程度绝对够,如果手脚快一点,也不是很危险,主要的麻烦还是在绳子上被浪打下去。
吴邪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里电视上那些特种兵的方法,倒挂在绳上,四肢并用。
吴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情,他体育本来就是弱项,游泳过去基本上就是送死,现在爬这根缆绳,估计就算爬得到也是剩下一口气。
鬼船上自从两人掉下去后就再也没有传来动静,吴邪有点心慌,不禁加快了速度,并且一边爬一边祈祷,可还没等他张开嘴巴,突然一个浪头过来,直接把他淹到水里去了,等他探头出来的时候脸都憋绿了,不过这样一下子,吴邪也对这海浪的力气有了一个了解,心里豁然,估计爬到那边应该没问题。
就这样吴邪在有浪打过来的时候就不动,等出水就爬几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邪已经很靠近那艘鬼船了,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浪打过来,吴邪整个沉到了水下,这一下子,他几乎被压到了一米多深,人都有点被拍蒙掉了,吴邪憋住呼吸睁开眼睛一看,突然看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只见那艘鬼船的船底,有一根长满海锈的链条,很长,离奇的是,那链条末端,有一块奇怪的东西,在很深的水底,看不清楚。
吴邪吐出口气正准备仔细看一看,突然那缆绳一抬,他就出了水了,这时吴邪离鬼船已经很近了,他手脚一发力,爬了过去,一个翻身摔进鬼船里,本以为会直接摔到甲板上,岂料竟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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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和阿宁两人重重的摔了下去。
大难不死,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阿宁站了起来,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木板碎屑,朝白栀伸出了手。
白栀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拉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刚刚多害怕的样子呢,演给谁看呢。”
阿宁发现挂着一盏风灯,拿了下来将灯打亮,闻言只是笑了一下:“虽然你在这行时间也不短,但至少在我面前,你就还是个妹妹。”说着晃了晃灯,示意去船舱里面看看。
“说谁妹妹呢!”白栀一脸不满,跟着阿宁走了进去。
船仓虽然关着门,但是仍旧有不少海水从缝隙里溅了进来,风灯照亮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
这艘船的结构和他们的很相似,是七八十年代生产的老渔船,铁皮的船身,仓室空间很大,船仓过去就是货仓,里面同样一片漆黑,甲板吱吱的摩擦着。
“一艘海上行驶的无人船,人都到哪儿去了,弃船逃跑了?”货仓里堆了很多东西,白栀看到了一只挂炉,急忙就打起来取暖:“居然还有炉子,冷死我了。”
阿宁扯开货物上面的放水布,发现都是些潜水器械,大部分都是的氧气瓶,瓶子上面还有一些编号。
她看着看着,突然就惊叫了起来,吓了白栀一跳。
“干什么?”
“这艘船是k5-883!”
白栀走了过去蹲下,阿宁举着风灯,照着氧气瓶上的编号,上面用黑色墨水印着—k5-883。
白栀一点印象没有,感觉莫名其妙,问:“什么,很著名的幽灵船嘛。”
阿宁解释说“这就是吴三省雇的那船的船号,我们公司的规定,所有的考察设备,编号必须与船号一致。”
“哈?”白栀看了一圈周围:“你说这破船是吴三省他们那艘船?”
阿宁说:“不奇怪,水的流动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还是有一定的脉络可寻,我们大概碰巧和这艘船落在了同一条脉络中,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漂移,这艘船顺着海流漂到这里,遇到我们,看似是一个天大的巧合,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必然。”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大浪不时拍上船舷,使得整艘船都发出即将要被撕裂的声音,风暴不知道要吹到什么时候去。
两人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拿挂炉取暖。
白栀感觉鼻子痒痒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阿宁笑着朝她摇头,从一个木箱子拿出几瓶烧酒让她喝,白栀轻哼一声接过,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入口爽净,心下有些奇怪,她感觉阿宁对这艘船挺熟悉的,什么地方放了什么东西,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
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阿宁对她说:“国外的探险机制很完善,大到仪器的采购,小到货仓里货物的堆放次序,都有相关规定,这规定平时候看起来毫无道理,但是一到紧急时刻,就会发挥出效用,你看我们现在,要是没这样的规定,说不定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白栀拿着酒瓶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国外得人在很多探险上确实大胆作死,但野外生存能力强,就是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这点国内是值得学习的。
她们的潜水服在掉下水之前都没有拉上防水拉练,给挂炉一烘,衣服里面的海水就结出一层白色粉末,十分难受,阿宁拿出备用的潜水服,给了白栀一套,然后当着白栀的面就换衣服,她在国外长大,十分开放。
白栀看了眼潜水服下的丰满身体,转过了头去,感觉耳尖烫烫的。
“喂,你就不能找个地方换嘛,干嘛啊。”
阿宁将自己丰满的上半身裹进了潜水服里,对着她转过去的身影妩媚一笑:“都是女人,害羞什么。”
白栀懒得理她,拿着风灯就去了一堆货物后面换衣服,阿宁看着被风灯照出来的婀娜身影,轻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白栀突然探出了头说:“货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阿宁走过去拿起风灯照了一下,发现货箱和船壁之见的缝隙里,果然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躲在缝隙的影子里,如果不拿风灯去照,很难发现。
这东西蜷成一团,冷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人头,白栀伸过去摸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一背包,很普通的那种,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给人藏在这里。
“什么重要的东西藏这儿?”白栀说着就毫不客气的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抖了出来,是一堆换洗的衣服和文件,衣服的下面,有一只老旧的防水袋,橡胶都已经开裂了,袋子里面,有一本已经几乎要散架的笔记,封面上写了几个字:
西沙碗礁考古记录,1984年7月,陈文锦赠吴三省。
陈文锦是谁?这东西居然和吴三省有关。
白栀想着,继续看了下去。
每一天的记录都是用的相同的格式,列的清清楚楚,第一页就是他们出发的第一天,7月15日,上面列出了一个名单,领队是吴三省。
白栀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名字。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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