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都日上三竿了,若水才起床洗漱。这不刚洗漱完毕。古老先生就来了。随他来的还有那一箱子书。
若水看到那箱子书很是惊奇。
“古老将军,您可能不知道,皇上派给我的差,很重要。恐怕我也没有时间读兵书的。”
然而,更让若水出乎意料的事。古老将军说了,“公子,就是皇上怕你耽误了学业才派我来的。”
“皇上他老人家说了,天降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若水指着太师椅请老先生落座。
发愁的搓了搓额头。
古老将军面容严肃,拿出了上次他看的那两本书,就要考若水。
若水正了正颜色,把两本书讨要过来,然后翻来覆去翻了两遍,便将书递给了老先生。老先生以前考,专挑顺口的,现在考,专挑拗口的。但是同样难不倒若水。背诵如流,滔滔不绝。
面对老先生提出的问题,也是举一反三。老先生不由的大是折服。
“公子,这次来之前,孙女抢着要来,我说她姑娘家家的,该知道羞臊。只是这件事是圣上同意的,她想来见见你也是情理之中。”
“老将军,这里现在还很忙乱,等一切安顿好,再请您孙女。”
“就依公子。”老将军看着若水笑呵呵的,显然是非常满意。
“圣上让臣每天都来考究公子功课,臣见公子如此之忙。我给公子就定一天一册的任务吧。我每天早晨来考究公子。公子一定勤勉,莫辜负殿下的一片苦心。”
若水忙点了点头。心上的心思却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了。
“那个,古老将军。您知道,皇上只是交给我了差事,却未给钱……。”
“公子,有一句话叫万事开头难。您一定能想办法克服的。”他打断了若水的话头。
“臣奉圣上的口谕,已经办完本分中的事,现在就告退了。”
未等若水开口。老将军已经转身出屋了。
果然是谈钱伤感情。
转身从屋内用小包裹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4锭白花花的文银,放在桌上。
“小福子,把这银子给我换成二两一块的。快去快回。”
小福子答应了一声,拿起银子就去了。
走出府门,看到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门口看告示。
这书生的模样也就是二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得体的蓝色长袍。身上多少透着点富贵气。
看到若水从府里出来,从告示旁边往边上躲了躲。打量了几眼若水。
见若水也在看他,就笑了笑以示善意。
“公子是来应聘的?”若水先开了口。
“小生并不了解贵司,何谈应聘。”
有了昨天的经验,若水多了几分耐心。几句话,把赈灾司的作用给讲明白了。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书生。
“这是好事呀,救民于水火之中,当是我辈的责任。”
若水听到他这么说,立即喜笑颜开。
“动不动就钱钱钱的,那有多俗?终于有个开窍的了。”若水笑着说道。
“只是小生并非账房先生。只是路过,好奇看了看而已。”若水听了这话,差点气炸。一大早就有人来寻开心小爷。
握了握拳头,真想揍他个不知道天高地厚。
书生看见若水黑了脸不说话。小拳头在衣边攥的紧紧的,便知道有些不妙。
“我虽然不是账房先生,但是我家里有一私塾,是专门教做账的。小生虽然不做账,但是管理着一间酒楼,这做账原是从前父亲逼着做惯的,不知道公子可会嫌弃?”
若水听了眉花眼笑。终于戳到肉上了。
“公子请进里间闲谈。”若水说着头前引路,进了府里。
两人在条案两边的太师椅上落座。
“来人,奉茶。”见到没有人进来,好奇的又大声叫了一声。仍然没有动静。气氛好尴尬。
这时,就见小福子抱着小包裹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
“公子,此间只有小福子一人在此伺候了。”
“为什么?”
“太后昨天就强令内务府撤出了所有奴婢。”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奴才是皇上的人,只听皇上号令。”
若水的眉头这才舒展些。
“喔,昨天那个老头,今天一早就来了,现在院子洒扫。他感激公子的善心,一直在卖力的干活。”
“知道了,你别把他累坏了,毕竟上了年纪。能有这样的良心,我还能开心些。”
小福子把小包裹放在条桌上,打开了包裹。
“公子,这是你让我换的碎银。”
若水两眼放光的摸了摸银子。
“就指望这些个梧桐树,引来金凤凰了。”
“公子确信这些个铜臭味,能引来金凤凰?”
“可是,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福子你去倒两杯茶来吧。”
“不用了,公子,小生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若水心道,看到我这如此落魄,人家打退堂鼓了。正不知该怎么说辞。
就听那位公子道:“中午请公子来敬月楼一叙。小生备薄酒一杯,盼公子不吝赐教。”
说完晃着瘦瘦高高的身材,站了起来。
“我送公子出去。”说完,两人并排往外走。
到的门口,果不其然,那几个壮汉都在门口晃悠。远远看见有人要往府边来,就让那几个人给吓走了。
“怨不得没有应聘的。”若水叹了口气。
这高个小生微微一笑,“公子不用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完,晃晃悠悠走远了,若水目送着他的背影,回去温书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若水让小福子更了便装,若水更了一件青衣汉服,宫涤流苏,飘逸出尘。带着小福子出的府来。
一出府,就有个穿着精干的伙计模样的人迎了过来。
“我家主人怕公子不识的路,特命小人前来领路。”
若水好奇道:“你怎么认得我?”
“我家公子说了,这府里就两人,看公子风貌不凡,一定错不了。”
若水揶揄道:“的确好认,的确好认。”
敬月楼离赈灾司只有一条街,却是在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
楼台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甚是气派。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楼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的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若水的眼睛都不够使得。他生活的一向冷清惯了。这一派景象还是平生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