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龙阳之好

皇上的手环在若水的脖颈间。轻轻在若水的脖颈间吹了口气。若水闻到了皇上身上浑厚的男子之气，头脑一阵昏眩。身体软软的放松下来，在他的手臂间蹭了蹭。

夜色正浓，外面的树枝上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呱呱两声蛙叫，大概也是求偶的信息。夜色的静谧中蛰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信息。皇上的眼里，若水的的确确是个男人，但是却忍不住想靠近他。难道自己有龙阳之好？他狠狠的摇了摇头。

若水的心咚咚直跳，还感到口干舌燥。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就想狠狠的灌几口。

这时候，皇上把杯子轻轻夺过。自顾自的饮了一口，却不灌下。右手异常轻柔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若水一双澄明如镜的眼睛毫不躲闪的看着他，甚至还追了追皇上的目光。最终皇上没有把持住自己。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心中男女的界限。

他弯下腰来，紧紧地捏着若水的两颊，令若水张开嘴来。无限温柔的嘴唇凑了上去，把那一口茶水哺了进去。若水闭了双目，非常配合的咽了下去。皇上看到若水的脸上飞起红霞。一时之间有些迷惑。

皇上到了一定的年龄，是会有年长的女子任皇上临幸，来完成性启蒙教育的。而锦明帝读过一些民间话本。譬如《梁山伯与祝英台》之类的。他向往爱情，认为男女之间绝不仅仅是肉体关系和传宗接代。所以打跑了好几个太后安排过来临幸的侍女。所以至今，他还是个不知男女之事的雏。

他对若水，有种说不清的感情，从第一次的好奇开始，到两人琴瑟和鸣的默契以后，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他关心若水，又怕若水受到师傅责罚，所以想了好多办法来帮助她。若水又何尝没有觉察。她那些突如其来的恩惠，哪有可能是宫里的哪个贵人突然良心发现，因为那盘经常出现的桂花糕，给了她多少温暖的畅想。这些暖暖的感觉让她在冰冷的逆境中，有了活下去的努力。所以她能克服种种困难最终练到魁花五层。是因为她生命中有了亮光，这些许的微光光曾让她在多少次殚精竭力中挣扎出来。

每当在险境中获胜，若水都特别渴望再见到明月。也不知道多少次，看着天空，思念着一个有如虚幻的名字。在梦里也曾梦到他的到来。

现在，这个人如此真实的站在面前。也许可以再进一步，进一步会怎样？16岁的若水并不清楚。只是身体如此的不受控制。太想靠近他了。

于是在喝下了水后，依然仰着头，双目并未睁开。皇上又咔了一口茶，这次，只是托着她的头，用唇轻轻揉蹭了一下她的唇。若水就张开了嘴，等待皇上把茶哺下去。然则，皇上看着她张开了嘴，却迟迟没有动作。若水睁开了眼，看到皇上正带着笑意看着她，不由的大羞。皇上把水给他递进去。又喂了几口。看到若水娇羞的脸颊像着了火。明亮眸子也像是皎洁的明月蒙上了轻纱，变得扑朔迷离般轻雾蒙蒙。

本身就是一副绝世容颜，此时此刻，皇上身上突然升腾起一股无法压制的热气，烫的他想要找到一个发泄口。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却没有放稳。咣当一声，若水睁开了眼，看见茶水被倾倒在了桌上。皇上控制着他喘息的声音。滚烫的嘴唇就印在了若水的唇上。显然是毫无技巧的吻，却热烈的无法抑制。先是亲吻了一下嘴唇，然后……。这两个第一次的接吻，毫无经验却真诚无比，自然而然。若水早就把男女问题抛在了脑后，她有些激动的迎合着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起身来，紧紧地抱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两人吻了许久许久。

“若水，我怎么感觉你的身体这样柔软，吻你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是个女人。是我的错觉吗？”皇上低垂着头看着若水。

“皇上如果这样认为，就把我当成一个女人好了，若水很愿意变成一个女人和皇上在一起。”

“可是你终究是个男人，别人会以为朕有龙阳之好。”像所有劣根的男人一样，总在得到之后，就有些作。

若水有些疑惑的看着皇上，他明明刚才还深情款款，马上就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怀疑了？

犹如当头的一盆冷水，若水的眼睛有些湿蒙蒙的感觉。她慌乱的摸了摸有些突起的喉结和扁平的胸。

“皇上，天色已晚，臣要回去了。”说完也不管皇上的应答，转身就跑。

皇上站在当地，有些发愣：“她是不是哭了？为什么呀？是朕说错了什么？”

若水飞跑着回到了屋里。门咣当一声被关上。她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把头埋在锦被里，大声的痛哭，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发泄了出来。哭的天昏地暗。自从从小竹苑走了出来。她还一直没有回去看望师傅们。

当她动这个念头的时候，身体就瑟瑟发抖。那些被虐待侮辱的日子，仿佛都已经是隔世。痛苦的时候，她就封闭自己，就当那些痛苦都没有发生过，是的，她假设从来没有什么恶毒的师傅。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告诉自己，那些往事都真实的发生过。师傅们为了一己私欲，把自己变成了今天这个鬼模样。爱情对自己是个奢侈品，自己不该得到的。

想到这里，若水擦干了眼泪，暗下决心，以后不管皇上再怎么撩自己，都不要动情了，以免自取其辱。

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口出现了那个老伯。

“我半夜起夜，听到屋里的哭声，就进来看看你。你还好吧。”老头说。

若水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还好。”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老伯显然是来安慰的。

但是若水却不买账，听到这话怒从心起。“滚出去。”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一个大男人，大半夜哭的如此伤心，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呀。”

“你，你们为什么都来欺负我。我不想当男人。”

老伯愣在当地：“什么？不想当男人，你想当女人？”

若水摆了摆手，“你们都不懂我。”

“那怎样才能懂你，你说给老伯。”

老伯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一副真诚关心的表情。惹得若水眼泪又像断了线一样涌了出来。

她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告诉他，因为练功。所以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变成了今天这个鬼模样？除了让人瞧不起，还能换来什么？”

若水咬了咬牙，只是独自流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哭的老伯我真心疼。若是不便说，哭出来也是好的。”老头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若水的肩。若水从来没有亲人，不管遇到什么伤心的事，都是默默忍受。突然有人这么温言温语的关心自己，再也忍不住的崩溃。扑在老伯怀里大声的痛哭。

老头轻轻拍着若水的肩膀，“哭完心里就舒服了。”

“老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感受到了爱情，却注定不能相爱，该怎么办？”

“她喜欢你吗？”老伯问。

“喜欢。我能感受到他的心动。他看我的眼神是骗不了任何人的。”若水抽泣着说。

“那就紧紧捉住机会呀，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既然遇到了，就要付诸行动。错过了，会遗憾一辈子。”老头说完，望着远处，深深叹了口气。

随后自嘲的说：“我这一辈子，是不会有遗憾了。因为我做过自己想做的事。”

“老伯，你好像是个很有故事的人。”若水好奇的看向老人。

老人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年轻人抓住眼前才最重要。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若水咬了咬唇。“他是皇帝。

“啊……，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