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老者二

饭后，若水洗尽铅华，准备离开。皇上情意绵绵的拉住若水，几经挽留，若水惦记着明天的正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高公子派来的车辇就停留在了门口等着。

小福子抱着一包衣服，连带着皇上派来的化妆师都跟在了轿子的后面。

商会就在敬月楼的侧楼。四楼上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里摆着十张桌子，桌子周围坐了大概有五六十人。若水进去的时候，仰头就看见了厅上的屋梁上挂着“中都重建慈善捐助会”的字样，心中甚是惊喜。

高老爷子看见若水跨进厅堂，立即带着高公子过来迎接。看见若水衣着华丽，满面春风，甚是高兴。当即站在台上，向下面那几十号人，介绍了若水。大厅里的人，看见高老太爷带着个花样美少男站在了台上，嘈杂声立即没有了，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会听见。

“各位，这位是赈灾司的苗若水苗公子，赈灾司是皇上亲自领导下的一项救灾慈善项目，主要为中都重建筹措20万两救灾款。这是一相利国利民的大事，所有在坐爱国人士都可以参与。”

听到这里，下面一片喧哗声。

高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苗公子是皇上派下来实施救灾项目的人选，也是最重要的执行人，现在就请他给大家讲两句。”

底下是一片鼓掌声。

若水对官场门面，在朝堂上也见得多了。这会已经会自然发挥了。她沉着应对着这个场面，脸不红，面不慌。

“首先，我代表皇上，感谢高会长以皇城商会的名义启动了中都救灾项目。同时感谢在坐各位光临。救灾虽为义举，但是在坐各位都有家小，皇上必不能亏待了各位。所以，跟大家说说具体的方案。”

说到这里，若水看了看台下的大家，众目睽睽，都在盯着他。心下想，这些人看来还是很感兴趣的。不由的得意笑了笑，手里的折扇异常潇洒的摇了几摇。

继续说道：“可能大家第一次听说国库券这个词，当然了，这个是在下不才，给皇上出的主意。”

观察到下面都在静静聆听。若水道：“国库券就是国家向你们借钱。”

看到下面一片窃窃私语，又道：“这个钱，不是白借，实则是有偿借贷，什么是有偿借贷，通俗点，就是国家借你钱来救灾，以一年为期，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各位都是商人，该知道，这百分之三十的利，你值不值得投。你借给国家100两文银，一年为期，国家还你130两。合不合算呀。大家想想这个利润。”

然而底下并没有若水想象中的激动。大家都一副面面相觑的表情。

若水尴尬的笑了笑，“各位考虑一下。”

说完摇着折扇下了台。

高老爷子再次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有伙计给桌上上了些干果，茶水。

“在坐各位，这次国库券发行，只有20万两，多了也没有。反正，我们敬月楼是首先支持。我们敬月楼买8万的国库券来支持救灾义举。下面安排了小楼的一些节目，大家边看边考虑清楚，不要买多了回家挨老婆骂。”

听到这句话，底下都轰然大笑。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

“顺便说一下，今天的压轴节目有惊喜。”说完皎洁一笑。

这开场的节目，老爷子尽然请来了全皇城最美的歌姬柳如是。这柳如是虽是出身青楼，但还真不是谁都能请来唱曲的。据说这柳如是自从艺成，就未曾踏出过望月楼一步。这望月楼是皇城第一青楼，作为望月楼的头牌，柳如是却能够守身如玉，即便是富家公子豪掷千金，也未必能一亲芳泽。

今日能在这慈善会上见到这个大美女，真是亮瞎了众人的眼。

只见一女子年方二八，怀抱一琵琶袅袅婷婷出场。秀发云集，环佩叮当。一身紫色锦绣绫罗纱衣，衣领微窄，露出雪白芊细的脖颈，娇颜白玉无暇，一双大眼灵动的扫了台下一眼，微纳一福，便端坐在椅子上。

芊芊玉指略拨了两下琴音，调了调琴弦。便开始弹奏。正所谓“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一时人们都沉浸在美女娴熟的天籁琴音中。底下喝茶的，摇头晃脑的，闭目凝思的，就是没有窃窃私语的。

一派平和场面。

一连弹奏了三曲。掌声如雷。依然不想让姑娘下台。多亏老爷子上场。

“诸位，大家都是怜香惜玉之人。柳姑娘今天是赈灾义演，一连三曲，也是尽心劳累了，咱们就请姑娘下去喝杯茶，清清嗓子。”

说完，高公子引着姑娘下台就坐在高家和苗若水这一桌。若水偷偷看了姑娘几眼，但见她额头几粒汗珠，映着白肌若雪，真如清晨盛开的鲜花，在上面镶嵌了几粒露珠，分外娇艳。

其余义演的节目，也都是高老爷子搜罗来的名角。这姑娘看了若水两眼，微微浅笑，算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下面的义演，就是高老爷子请来的戏班子。叮叮当当，热热闹闹的唱了半晌。

等戏班下台。高老爷子说道：“咱戏演到了这里，也快书归正传了。给大家想了这些个时候，是不是也该表个态了。”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这人站了起来说道：“外面传言说赈灾司是来空手套白狼的，根本没有偿还的能力。不知道苗公子有什么话说。”这人是皇城数一数二的商贾，家财万贯，但是胆小如鼠。在皇城也是有威望的，虽然人年轻，但算是敢说敢作的人。众人一听他说这话，于是都吵吵了起来。

若水起身站了起来。“就我这个人给你们担保，一年后定当连本带利，全部偿还各位。”

台下人纷纷摇头。

若水道：“我想今天既有义演，我也给大家准备了节目，以表我的诚意。”

不一会，台上援步走来一人。一身粉色华丽牡丹服，腰系蝴蝶结。头上云鬓正中插一支飞金牡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人面桃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若神若仙。

惊叹中，笛声清越，已是绕梁三札。

一笛一舞混若天成。

台上女子时而抬腕低肩，时而轻舒云手。美目流盼，秀雅绝俗，桃腮带笑，含辞未吐。

一曲《牡丹醉月》，一舞国色天香。

在人们如痴如醉中，笛音停，舞步歇。

若水清朗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如若一年后，皇上拿不出银子，那若水必当在敬月楼卖艺还钱。不知道各位可还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