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

就不会……不会变成这样了。

“那现在怎么办……？”王亚瑟抬手擦了下额上细密的冷汗，“迟早被这里的威压耗死。”

“生死有命。从一开始狄阿布罗就不可能会赢。”白鎏宇轻轻摇头，“再说了，如果天地之间没有定数……”

那以狄阿布罗的战力。

整个时空都不足为惧。

“就这样干等着么？”

“那倒不至于。这么伟大的时刻，呵呵，他一定会请我们共赏的啊……”

他继续往河里扔着石子，银色的月光映在脸上，白得瘆人。

“真的会赢吗……”汪大东喃喃念着，许久没合眼，眸子干干的。

没有人说话。

正义会战胜邪恶终究还是电影里的情节。

真正到了现实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白鎏宇低头浅笑，隔着单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一颗灼灼发烫的心脏。

总之，召回战神的事。

他狄阿布罗做不到。

-

炼狱十八层。

气流沿着丝线散开，割裂的时空后是狄阿布罗病态的脸。

他似乎有些欣喜，连步子都迈得轻快许多。

多好的地方，多好。

他独自一人笑了起来，“阿瑞斯，你看看，多好的地方……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他竟然觉得眼眶酸涩。

这样的情感，好久没有过了。

十八层，抬头却可见银色的月亮。

漫天星辰，像落入他眼中细碎的光点。

巨大的六芒星阵，陷下去的凹槽里是复杂的远古文字。

你终于……要回来了么。

两千年啊。

“会有亡灵迎接你的……哈哈哈哈……”

“都会死的……都会为了迎接你而死的。”

-

凛舜抹去嘴角的血渍，胸口闷得难受。雷克斯依旧被粗重的铁链吊着，只是身子更单薄了些。

“雷克斯……”他尝试着叫他。

多可笑。

明明是自己把他引到这里来的。这样是不是很虚伪。

凛舜没有办法继续去考虑对或错的问题。

在真正的抉择面前，他的那点努力到底还是十分渺小。

雷克斯抽搐了下，又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一声一声，掺杂着些许喘息与咳嗽的笑。

“雷克斯……别这样……”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凛舜，你想过死亡么。”

“……”

“他不用想。一会儿就可以尝试。”

狄阿布罗凑近凛舜的颈项，冰凉的气息刺得他木木地疼。

一手拎起发愣的凛舜，往破裂的气流里扔。

“作为战神的祭祀品，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呢。”

“总比陪葬的亡灵好得多啊哈哈哈。”

他一边笑着，一边欣赏雷克斯漂亮的脸，“真好看啊哈哈哈……”

银色的线交织成巨大的网，凛舜砸在地上的声音仿佛就从网后传来。

“阿瑞斯……你真好看啊。”

狄阿布罗横抱起他，忍不住在他眉心落了一个吻。

-

“来了么。”白鎏宇向后退了一步，袭来的气流吹开他的刘海。

“蝼蚁们，可不要枉费了本座的盛情邀约啊……”

撞在每个人的鼓膜里。

猎猎作响。

“走吧。”白鎏宇抬脚往裂口里去。

汪大东亲吻了下十字架，攥紧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