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是吗？”

“大东……”

他虽然只擅长以暴制暴，疏于思考，更不愿去推什么逻辑，也许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念个名言也会出些错。

可是。

脑回路这种东西，在那里东撞西蹿，稀里糊涂就把一些事，整理得清清楚楚。

尽管前后毫不相干，契合起来却连贯得出奇。

他想起来了一些事，关于雷克斯，也关于阿瑞斯之手——

那个披着灵物外衣的邪物。

“他说得没错，魔尊的目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汪大东缓缓合上眼睛，雷克斯留下的e-mail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只想告诉他——别掺和。

当然，雷克斯也有十成的把握，相信汪大东会为他涉险，连王亚瑟和丁小雨也不例外。

但他忘记了田弘光这一环。

还是被魔尊利用了。

他汪大东，一根筋似的不相信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雷克斯在美国的那几年，是汪大东记忆里的空白。

但在这之前，汪大东几乎参与了他人生中所有重大环节，包括他拿到阿瑞斯之手。

并不是离开他的年岁，而是他们共同拥有的童年。

“没什么特别的一天，他还很兴奋地告诉我，他有一个新玩具。”

一个看不清脸男人送的，只附上一句：保管好。

“我还记得，雷克斯小心翼翼地打开厚重匣子，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大东，你能看懂吗？”雷克斯摊开手，图纸就躺在那，隐约泛着绿色的光。

纸上只有一个字——

灰。

泛出光芒连缀成一个六芒星，忽明忽暗的。

“这……应该是说明书吧…？”汪大东挠挠头，一本正经地推理，然后接过来，凑近了细看，却寻不见那绿光了。

“只有雷克斯拿着，那颗六芒星才会亮。”

“雷克斯！答应我，别用它！”雷电冲撞了几下，映得雷克斯脸色苍白，瓢泼大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两人略显稚气的面容上，和着不知谁的眼泪。

“答应我啊！”汪大东死命抓住雷克斯的肩膀，吼声在雷电里没得听不清。

雷克斯紧咬着牙关，轻点了下头，总是应了下来，但也一把将他推开了。

垂下的阿瑞斯之手是他们友情中最后的胜利者。

雷克斯跌跌撞撞地离开，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

最后一头栽倒在被冲刷到泞泥的地上。

“我冲过去，却看见那邪物浮出一层奇怪的纹路来，我在爸妈的兵器介绍书里看过那种文字。”

“去魔界——”

看来雷克斯早就被压进这场局里，不知不觉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

从他因为私念决定接受阿瑞斯之手的那刻起，之后的人生都变得不再有意义。

“雷克斯回来了，他将阿瑞斯之手用得很好。帮他成为了ko.2，再也不用我去保护的ko.2。”

“我看见那个‘灰 ’了，我知道……”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的……”

兴许是命里应有的劫数吧。

可笑到头来他还是那么晚明白。

作为雷克斯最亲的人，却也没有在他身边保护好他，才会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雷克斯。

是我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