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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

虚幻与平行

……

夫人闭上眼睛后,侯爵便差人准备夫人的后事,眼底的忧绪和情思久久不散;在此期间,他让暮容然在会客室里先行等候,说他处理好这些事后再来。

暮容然听话的来到会客室,会客室一尘不染,房间正东侧开了一扇落地窗,直抵天花板的帷幕垂落下来。

整个房间不大不小,但家具陈设一应俱全,他上前一步,走到会客室摆在中央的桌椅,桌椅下铺着一块用料昂贵的深色地毯,看起来十分高级。不过暮容然也不懂这一块,就是直观感觉这造价不菲。

他还没坐下来,门后就传来侍女的声音:“先生,老爷可能要耽搁一会儿,如有什么需要,但说无妨”言罢,侍女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暮容然的视线落在餐车上的精致茶点,关注到盛放食物的容器也是十分精致的瓷器,虽然这些瓷器款式放现代算不得新奇,但就是感觉这个高级。

侍女放下茶点后,又推餐车出去了。

坐在软沙发上等了许久也不见侯爵来,暮容然觉得有些无聊,便开始观察起屋内。不一会儿,他注意到一旁的壁炉上方摆放着一个烛台,烛台本来没什么特别,但他注意到的是烛台上少了几根蜡烛。

是粗心的侍女没有及时补充蜡烛吗?按理说会客室肯定会被雇主要求严格布局,暮容然想着,但很快他就长叹……算了,我又不是什么贵客,管他的。

暮容然起身在屋内走动,一会儿看看壁炉的构造,一会儿看看墙上挂的壁画,还时不时看看门口。

最后他又坐了回去,现在想想,其实也挺难给侯爵说清楚的。现在大晚上的,还下雨,书里背景他记得是电器还没有普及的时代,夜晚能用的也就是蜡烛,在这个时候安排一间会客室来,侯爵还真是高看他了。

烛火轻轻摇曳着,窗外雨声渐息。

等了许久,会客室的门外才传来声响,一进屋,罗斯卡蒂侯爵就有些心不在焉。

暮容然觉得他还是沉浸在妻子去世的悲伤里,也是,没有那个人面对如此状况能淡定下来。除非是无情无义之人,亦或者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罗斯卡蒂侯爵进屋坐在桌前,暮容然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静静等待,等侯爵心情好一点再说。

屋内的落地窗被深色帷幕遮掩着,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似乎雨小了一些;屋内围炉里的柴火烧的正旺,零星的火花噼啪作响,感受着温暖的火炉,喝着暖身的茶,不免让人沉静了许多。

良久,侯爵才长叹一口气:“我夫人生前爱侍弄院内的绿玫瑰……现在她去世了,那些绿玫瑰也黯然失色了”

罗斯卡蒂侯爵:“年轻人,你刚刚说我夫人死因并非病情恶化,而是被人下毒,是怎么回事呢?”

暮容然望见侯爵那憔悴的神色,有些于心不忍。

思索一番,最后暮容然表示:“如果侯爵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明早一定要把院子角落的木头仓库里里外外清理一番……非必要的,建议全销毁丢弃了……”

罗斯卡蒂侯爵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这么说?仓库……你怎会知道?”

暮容然只得将给管家编的理由再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不禁长叹,也不知道这理由还能用多久。

罗斯卡蒂侯爵听后,十分不解:“年轻人,你认为仓库的那些东西有问题?”

暮容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夫人生前恐怕是因为常年吃了那种面粉,才导致落下疾病,而毒则是被人刻意用在她的日常使用的东西上……关于这点,我想侯爵你应该知晓怎么做了。”

罗斯卡蒂侯爵面露不悦:“我明白了……我会查查。”

暮容然见此,忽而有种异样的感觉。

门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暮容然忽觉不对:“谁在外面?!”

他起身打开屋门,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暮容然直觉笃定刚刚肯定有人在,他忽而意识到,凶手还潜伏在这栋宅子里,如果自己将真相全告诉罗斯卡蒂侯爵,搞不好会招致灾祸。

罗斯卡蒂侯爵:“是谁?”

暮容然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人,可能是我听错了”

暮容然觉得不能再拖了,他必须让侯爵警惕:“侯爵,除了清空仓库以外,我还建议你将庄园的大管家解雇。”

罗斯卡蒂侯爵:“什么意思……鲁伯他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在我最难的时候,都是夫人和他一直坚定站在我身后,我为什么要解雇他?”

暮容然轻轻摇了摇头:“也许以前是,但现在……”

话未说完,罗斯卡蒂侯爵明显不高兴:“年轻人,你的意思是他就是给我夫人下毒的凶手?”

暮容然沉默着,似在斟酌用词。

静默了许久,暮容然才开口道:“如果侯爵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他。”

罗斯卡蒂侯爵看向眼前这个少年,半信半疑。

罗斯卡蒂侯爵:“可如果真的是他,他又为什么要给我妻子下毒……我实在想不出其中的关联。”

暮容然:“也许你还记得他有个亲妹妹……几年前去世了。”

罗斯卡蒂侯爵听后仔细回想,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罗斯卡蒂侯爵想起后,神色忽而惊疑了起来。他想起来了,那年夫人坐马车外出打算去郊外参加一场宴会,回来路上撞到了一个平民女孩,女孩当场就去世了,后来才知道那是鲁伯的妹妹。他记得当时夫人的做法是不理睬,并且认为是女孩没有及时躲开,而他自己也没有表示什么。

意识到错误后,罗斯卡蒂侯爵猛的站了起来:“我去找他道歉。”

暮容然抓住罗斯卡蒂侯爵的手:“……恐怕会激怒他吧,而且,夫人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两年了,侯爵迟来的后悔真的换得回鲁伯的放弃吗?

他还是觉得直接解雇会比较好,因为仇恨没那么容易消解,跟何况,按照原书发展侯爵自己也会死于那种毒物中。

但,如果解雇了……鲁伯的仇恨是否还会再升一个层次呢?而他又该怎么解释,才能避免一场灾祸呢?

暮容然:“侯爵,那些毒物今晚恐怕也会涂在你的生活用品里……明天也找人全换了吧。”

……

莫一一行人看着罗斯卡蒂家族笔记,越到后面越是疑惑。

“X年X月X日,他告诉我,我的夫人并非死于疾病,而是中毒;庄园大管家,也是我的好友鲁伯正是给我夫人下毒的凶手,我根本不信,但他却告诉我也许曾经是,但现在不一定。我很想立马到鲁伯的房间问他,问他是不是无辜的,问他如果真的是他,又何必杀害我夫人……我无法理解,但这位年轻人却同我提及了鲁伯的妹妹,我才想起……多年前我夫人曾撞死过一名平民女子,那位女子正好的鲁伯的妹妹,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对于这件事,当时的我并没有表态,想来也是寒了他的心,唉,怪我。如果我夫人还在世就好了,让他们俩把事情说开,至于鲁伯那可怜的妹妹,只愿天堂没有病痛和折磨,我深感愧疚!”

雷斯曼:“所以,其实罗斯卡蒂侯爵夫人的死因是……中毒?”

劳伦:“这就是真相吗?那这所谓的庄园主还邀请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就陪他玩躲猫猫的游戏?”她的表情有些许不悦。

川渡生:“这……说是让我们找到庄园主,并且得到当年的真相,可这个笔记……”

杰克:“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查尔特:“也许我们可以去大管家的房间看看,如果可以,我还想去看看侯爵夫人病逝的房间”

一旁的刘呈望着这本家族笔记,颇有微词说道:“也许……这不是最终真相。”

劳伦有些头痛:真是麻烦……”

扮演阿兹卡莫的莫一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便合上笔记,打算去侯爵夫人生前病逝的房间。

他比较好奇,一位深夜来豪宅避雨的年轻人到底是为什么知晓这个庄园里发生的一切,结合罗斯卡蒂侯爵写的日记里,那位年轻人的名字让他觉得十分眼熟。

会是这个镜像的主人暮容然吗?

雷斯曼:“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这座庄园的那些空房子那个是管家的房间呢?”

查尔特:“也许可以询问现在这个管家,司普先生。”

杰克:“老实说,我不认为他会告诉我们”

查尔特:“总得试试”

劳伦:“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我们怎么找到这位管家先生,你们没有发觉他从刚刚开始,就已经不见了吗?”

川渡生:“那……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找了。”

一番商讨后,众人决定再次以小组形式在宅子里摸索。

刘呈看向莫一询问道:“阿兹卡莫先生,你打算去哪里?”

莫一看向一楼左侧的一个廊道:“去那里看看罢”

刘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是有什么引起你的注意了么?”

莫一没有回答,而是微微颔首,随后往那个方向走去。

刘呈见此也没说什么,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向着走廊尽头走,一路上经过了不少房间,他们每个都看了一眼。

头一个房间的内部陈设只有一张大桌子,两侧是直抵天花板的柜子,看上去不像管家的房间。

紧接着是第二个房间,两人推门走了进去,却见里面布置的干净整洁,和头一个房间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里面的陈设也挺简单的,就是一张床铺,和一张桌椅,正对房间是个落地窗,窗下摆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靠背椅,上面铺着软垫。

刘呈:“会不会是这里?”

言罢,他便往屋内走去,屋子里没有人,刘呈环顾了一圈,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莫一看着这里,也走了进来,他往床头走去,因为看见柜子上摆放着一个相框。

他拾起相框,里面的照片却被污染了一大半,他只能看见半张人脸,根本看不出是谁。他翻转相框,只见背后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串数字“1205”

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

刘呈那边观察书桌去了,他似在书桌下方找到一个小盒子,他躬身将小盒子捡了起来。试图打开,结果发现盒子上锁了。

刘呈看向这个锁,是个滚动锁,必须拨动正确的数字才能打开,总共五位数,可这密码到底是什么……一个个试的话会很浪费时间。

刘呈:“这里有个盒子,但需要五位数的密码。”

莫一听闻后,看向那个小盒子,顺口说道:“密码多半就在附近”

刘呈点了点头:“我再找找。”

刘呈将盒子放在桌上,随后走到了房间的角落,这个角落有个小书柜,上面摆放的却是各种圣诞节装饰圣诞树的小物件。

他看见这一堆物件,其中一个金属球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球不大不小,侧边有缝,他将其拿起,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晃了晃,里面有物体碰撞的声音,他再端详,发现球体是可转动的,他上手拧了拧,球体对半分开了,只见里面掉落出了一个姜饼人挂件。

刘呈捡了起来,姜饼人毛茸茸的,是毛毡一样的质感,有好几层,他注意到姜饼人后背有一条缝隙,缝隙里有一张纸条,刘呈将其取出,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串数字“12025”不多不少刚刚好五位数。

刘呈有个猜测,便向身后的莫一说道:“这里有个五位数12025,看起来像圣诞节的日期”

还不待他走到书桌前试一试时,莫一已经拿起那个上锁的木盒转动起密码锁。

然而结果很遗憾,并不是这只盒子的密码。

莫一:“不是”

刘呈:“那就奇怪了……这里塞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是干什么用的呢?还藏在这个姜饼人身上。”

莫一放下木盒,往床斜对面的展示柜走去,他注意到了展示柜里面还有一个木头盒子,打算打开展示柜拿出来,结果上去就发现展示柜也锁了。

这房间怎么有这么多的锁?

正当他盘算着用铁丝撬锁时,发现这个方形金属锁侧边有一排滚动锁,四位数,他想起了相框背后的数字,便滚动至“1205”,这次的锁开了。

莫一打开展示柜,从里面拿走了那个木头盒子,上面依然是滚动锁,这次他试了试12025,伴随咔嚓一声,是正确的,木头盒子被打开了,盒子里静静躺着一颗红色的圣诞金属球。

莫一:“是这个”

这个金属球也是能打开的,里面是一个圣诞老人的小摆件,瓷器质感,还有一张写着“恭喜你找到了圣诞老人的礼物”的纸条,纸条背后也写着一串数字,这次是“34691”

早已凑过来的刘呈看见这个后记下了数字,最后将书桌上的那只盒子拿来过来,他按照这个数字试了试,这次是正确的。

刘呈:“我还真有些好奇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值得被这般隐藏……”

盒子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一名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孩的合照。

两人都有些疑惑,疑惑这两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微笑,但看上去有些疲惫和无奈,而女孩则是阳光明媚的,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翻到照片背后,只有一句用红色记号笔写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刘呈忽而一身恶寒,总感觉背后有种视线盯着自己。他往后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人。

莫一淡然道:“再去别的地方看看罢”

刘呈点了点头,随后连着那张照片一起带走。

两人继续在房间找了一番,但除了那张照片以外,并没有其他线索了。

很快,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门虚掩着,他们推门进去后,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刘呈:“这是……柑橘薄荷的味道”

薄荷醒神,柑橘香甜中和,这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香气。

莫一将房间门打开一大半,随后进屋开了窗。

刘呈也进入了屋子,但渐渐的,一股浓烈且刺鼻的气味慢慢弥漫开来。

这味道像极了发酵了一百多天的恶臭积水,还有一股子糜烂腐尸一样的味道。刘呈有点想吐,莫一则是眉头紧促。

柑橘薄荷和这发酵的味道组合在一起,那味道简直让人窒息。

刘呈:“这地方绝对有什么东西没有及时清理。”

话未说完,刘呈就在一堆杂乱摆放的拖把布条上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他连忙抬脚,一看竟然是一只死老鼠!因为拖把布条的颜色和老鼠的皮毛太相似,以至于一时半会没有辨认出来。

屋子内的陈设并不多,但摆放的十分杂乱,这里看上去是摆放清洁工具的地方,刘呈走到一处摆放着一个破损的小木柜旁,越靠近,那种味道就越刺鼻,他更加笃定里面绝对有什么东西。

他忍着刺鼻的味道鼓足勇气打开柜子,结果就在那一瞬间,柜子里涌出一堆死老鼠和一些发酵的食物残渣,混合着老鼠的排泄物,扑面而来的恶臭让刘呈退避三舍,更是忍不住当场干呕。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苍蝇蛆虫在地面蠕动着。

薄荷和柑橘原本是很好闻的味道,但这恶臭刺鼻气味的冲击下,简直被掩盖的体无完肤。

莫一见此更是直接将脸别到一边,甚至也后退了几步,奈何恶臭直逼鼻腔,无奈,他只得动用异能封闭自己的嗅觉。

如果可以,他真想用异能把这堆东西通通销毁了,但这样做,不好让刘呈看到,他也懒得解释。

刘呈干呕的十分痛苦,越呕,那气味就越能钻进口腔,这简直就是酷刑。

刘呈:“为什么这里会有成片的死老鼠?”

莫一默默绕开那一堆死老鼠往门口走:“先……出来罢”

刘呈也感觉自己快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他赶紧走了出去,他只觉得十分狼狈,连忙后退至门口,缓了好一会儿:“让阿兹卡莫先生看笑话了,容我缓一缓,成片的死老鼠,证明这里是有什么吸引鼠类……要么就是人为将鼠类尸体全部堆放在这里。”

刘呈:“不然实在不合理,这里家具陈设并不多,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多老鼠聚集在这里。”

莫一:“柑橘和薄荷的气味是为了掩盖这里罢……”

刘呈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我觉得不像,但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做。”

两人看着那一堆死老鼠,最后一致决定,还是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的雷斯曼走了过来,雷斯曼看见两人,便想过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刘呈见此,赶紧说道:“雷斯曼先生,你最好别过来……”

雷斯曼有些疑惑,但脚步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问道:“怎么了,你们发现了什么?”

走到一半时,雷斯曼闻到一股若有若无气味:“哦,我的上帝,这究竟是什么气味”只见他越走越近,刘呈和莫一两人见此,都轻叹了一口气,完了,又来了一个被害者。

雷斯曼还没走到两人跟前,靠近房间的廊道的气味愈发浓烈,当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了。

雷斯曼也是止不住的呕吐了起来,伴随着还有一阵瞳孔地震:“不是……呕……这是什么味道?”

见此,他连连后退,眼神惊恐的看向两人:“这味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莫一和刘呈也不想多待,很快速的离开廊道,面前的雷斯曼又后退了几步,抬手让他们不要过来:“你们等等,阿兹卡莫先生,刘先生,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房间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威力如此巨大。”

刘呈上前解释,雷斯曼又后退了一步,没办法,虽然不礼貌,但两人从那个房间出来,或多或少带了一点气味出来了。

见此,刘呈停下脚步,无奈的解释了缘由。

雷斯曼听后,不免同情起了刘呈。

雷斯曼:“被突如其来的死老鼠群突击……简直比撒旦的地狱还折磨人,先生……你太不幸了。”

刘呈无奈叹气,而莫一则是挥了挥身旁的空气,试图驱散这些萦绕在身上的气味。

很快,查尔特也赶了过来,他和雷斯曼一组的。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