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马上半期考了，各位同学，谁要是不想上大学，数学你就给我马上挂科。”

丹尼尔站在讲台上，一遍一遍用戒尺敲打桌面，发出响音，微笑地看着角落中的卡米尔，似在暗示着什么。

卡米尔打了个颤栗，想起了他被母亲支配的学习时光。但是好像丹尼尔是数学教师的说。啧。

“你终于可以重振状元的名号了，感动。”

在丹尼尔离开教室后，艾比迫不及待将身体都转过来，笑着说。

“不一定吧…还有那么多好生…”

卡米尔揉着太阳穴，心里想着如果这次考完了自己真的第一，如何和老师们说明，总不能说他被我夺舍了吧。还有这是理科班，他选的什么啊。

“不不不，你看，格瑞银爵雷狮安迷修什么的都在高三，嘉德罗斯他现在是高一新生。你只要考过安莉洁就好了。还有祈墨，是新生，不太清楚。”

“你这么懂？确定？”

“确定。莱娜中等偏上。佩利是体育生。安莉洁基本是段前十。她（我）考最好一次就年级四十三。埃米年级五十，最好一次。”

“竞争激烈这是，不过没人选文吗？”

“有啊，赤星学姐她选文，以后说要留在这个学校当政治教师。哦对，安迷修金紫堂幻他们三个选的也是文。但是理科好就业就是说。”

“哦，懂了。”

高二文理分科，一共九个班。文科班三个，理科班五个。而原主估计是理科很棒，被分到理科一班——隐藏的重点班，也就是上帝都这种拔尖大学的预备科了。幸好才开学一个月，不然就这学校的走班制，他早去理科五班了，害。

卡米尔第二次揉起太阳穴，已经开始想时候如果丹尼尔问起自己语英拔尖，却去理科班问题的答案了。

分科后自然考试时间短了许多，半期考时间定在周四以及周五，周四上午考语文，下午考英语。周五上午数学，下午考理综。

而卡米尔不出所料地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场上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卡米尔倒是蛮其怪的，反正他们都这么差了，还紧张什么。自己从小到大没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过，这倒也是一次新奇的尝试。

铃响，考生入考场。卡米尔望了一眼，最后一个考场多半在藏匿带进去的小抄。似乎只有只有拿着黑色按动笔和垫板走进考场。一共七排，自己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第一个，监控摄像头底下。

算了——不多想了，反正都经历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卡米尔提起按动笔，一刻不停地写着答题卡。时不时在阅读题上圈画出重点。两个小时后，铃声再度响起。随着监考老师起身收卷，语文考试结束。

也没有那么难嘛…比母亲给我的阅读真题简单多了。想起母亲，卡米尔总是一阵头疼，不知为何。

考试时的凹凸中学，与平常不太一样——比如中午就不让回家。吃食什么的都在学校自我解决。

卡米尔很久没早起上课了，自从大一入学，从来都是睡死在宿舍床上。所以在高中这个明显不行的时代，卡米尔选择满足自己，一个小时数学一个小时睡觉。管它什么文科理科班。与我无关。

结束考试，大多学生都会选择回班和同学对答案，接受命运的制裁。在被监考老师推醒后，迷迷糊糊抓起桌上的东西游回了1班。

回到班级的时候，明显听见了来自苏忆楠和她的小姐妹的声音，说什么一定得去理科五班嘿。

“卡米尔，卡米尔？”艾比站在讲台上，吵醒了靠在门边已经准备入睡的卡米尔，“我们来对对数学答案。”语毕，一个健步从讲台上跑到后门边上。

“阿，我数学考试太困了睡了一个小时，写完就睡了，你还是和我对语文吧…”卡米尔打了个哈欠，举起手中的语文试卷，上面满是黑笔勾画的痕迹，“别，和你对语文，我一百三的信心没了一半。”艾比摇头拒绝，“你进来睡阿倒是，别让他们看我们笑话。”艾比也不管什么了，用手把他拉进来按在桌子上，顺便抢过了他的数学卷子。

「叮～系统提醒您，亲爱的宿主，艾比好感度+10%.

目前艾比好感：55%.

请加油.」

下午睡觉不吃午饭的代价，便是那英语考试时绞痛的不行的胃。

“160628，160628，你在吗？原主是不是哪里有毛病啊，胃好痛。”

卡米尔受不了了，一小时答完检查完决定睡觉的卡米尔开始胃痛，痛到他都睡不着觉。

“叫我628吧…他确实有胃病。经常不吃饭，也不买胃药。基本是忍习惯了。现在考试，你还是叫老师吧。实在不行回家吧…反正你答完了。”

“好…628。”

“老…老师！”站起身子举起左手，往老师面前无力地挥挥。“怎么了？”老师离开座位，走到他桌前悄声开口。“我胃疼…中午没吃饭，麻烦老师帮我拿下我书包里的…里的止痛药，谢谢！”老师问明书包后连忙跑出教室，翻出止痛药，配着水灌下去后，疼痛感才有所好转。“谢谢，麻烦了。”

拒绝老师要送往医务室后的卡米尔也没了睡意，默默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答题卡度过这漫长的一个小时。

两天，四声铃响，结束了此次半期考。卡米尔左手揉着胃慢慢挪回了高二1班。拽回了自己的桌子后，便离开了班级。

半期考后便是久违的双休日，卡米尔在家颓废了两天后终于想通了回到高中的意义。

无定：那当然是不用写五千字论文啦。

天使之弓：？？？

要说不说这中学改卷速度也是快，星期六傍晚，丹尼尔就在班群放下狠话，再给你们玩一天，星期一就好好教训一顿。搞得人心惶惶的。什么？！你问为什么卡米尔还在家颓废了两天，因为上次删联系人的时候，把班群什么的也删了。

早自习，很罕见，全都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时不时探头出来看数学办公室的动静。

“哟～大家都挺有自知之明哈。”

丹尼尔来到教室后，底下的一群学生便死死盯着他，不出声。“好。”丹尼尔将手里的成绩单拍在黑板上，“这边我就点一个，剩下的下课过来自己看。”

“卡米尔同学，站起来。”

卡米尔应声站起，果然还是来了。

底下有同学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说你，来什么理科班，去文科班啊。语文和英语单科年段第一。数学就给我考个140啊，什么意思，对我不满？”丹尼尔开始喋喋不休，留下班里一群错愕的同学们。见对方没有打算开口，只是淡淡抬眸瞥了一眼他，丹尼尔再次说到，“算了，上课吧。”

这件事在学校里传的飞快，毕竟一直不学无术的废物少爷突然语文英语单科段一，换谁都觉得吃惊。高一学弟学妹们疯狂补瓜，高二和高三年段直接表演震撼我妈。而本次事件的主角，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的睫毛长长的覆盖着下眼睑，睡的十分香甜。仿佛回到了帝都般悠闲。而前头的艾比坐在位置上拉着埃米在庆祝。

“英语一四一啊，好耶！”

“好了好了，老姐。”

“对了。”艾比与埃米分享完喜悦，转头望向后桌那位“誓要与书桌死在一起的状元”，“醒醒，别睡了。”艾比伸出手推了推状元，无反应。艾比似乎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于是也趴在他的桌上，轻轻开口，“雷禹女士来了。”

教室外嘈杂喧闹，卡米尔被吵得毫无睡意，却也只是象征性的闭眼。别人看不出来没关系，但是艾比自高一时期便和自己熟悉到现在，哪里会看不出来。听着艾比的话语，卡米尔近乎本能的睁眼，回过头来望着后门。尽管下一秒回想起原主的母亲早就死了。死在「随缘地」，死于「绞杀原主」。

真是可怜……呵。

“噗，又相信我了？”艾比这边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我说，真那么怕她？”

“又骗我。”卡米尔转回头望向艾比，伸手摆正头顶的帽子，“有事就说。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

“哈哈……你最懂我了。”艾比发笑，“这次考多少呢？想见证一下你的水平呢。”

卡米尔无语，少说我们都认识三年了吧，我什么水平你不清楚。

“全科的话七一四，三大科四二九，差不多。”

“？六九二，四一四，差不多？你是有什么误解吗？真正和你差不多的是安莉洁好吧，七零八，六分。”

“行。”

“果然……”

安莉洁闭眼，紧握双手。莫名奇妙地就看见了「他」，准确来说，是早已不复存在的「他」。

她是唯一能把两个世界连起来的媒介。

早就忘记……早已死去。

年少有为不自卑。

「安莉洁好感度+10%.

安莉洁好感：70%.」

“你真的以为，你是意外吗？”

“不会…永远不会梦游。”

“没什么大不了的…罪爱本就双生。你我皆罪。”

“或者唤你，「虚妄」。”

“有意思～”她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的电脑，“本小姐的心思…罢了，真讨厌。”

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耳机，发出轻微的响声。

受害者，319號。確認是否逃離。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