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麒打车来到检察院,员工自然都认识她
“小伙子,来找检察长?”
“嗯”
“今天工作出了点纰漏,检察长正在发火呢,你待会别和她犟”
云麒没回答,转身就走。
少年带着黑色棒球帽,微微压低的帽沿遮盖住了他的上半边脸,下颚线处冷白色的皮肤下隐隐能看出青色的毛细血管。
他紧抿着嘴唇,自顾自的来到温然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等了很久,就听见温然在外面的怒喊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啊?都说话啊,哑巴吗?开庭的稿子要审查明白,人证物证要确认无误,这类话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是跨省贩毒,贩毒知道吗!能毁了一个国家的毒品,不是糖块,那是整整八公斤,八千克!!!现在告诉我证物没了???你们要我拿什么开庭,拿什么定罪???”
“检察长。这不赖我们啊,谁知道……”这时一个女的不知死活的小声嘟囔,温然听了直接摔了手里的资料
“不赖你们?那八公斤自己长腿跑了?我告诉你们现在开始给我去证物厅找,明天之前找不到通通都给我滚蛋,国家不养废物”
温然气冲冲的推来办公室门就看到云麒瞬间就恢复的往常的样子
“小麒来啦,等久了吧,走妈妈先带你去吃饭”
说着边要拉着云麒的手腕却被他躲开了。
少年垂眸说道
“卡里没钱了”
温然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慌张的说道
”小麒,不好意思,妈妈最近太忙了”
“没事儿,我就来跟你说一声,其实我也花不了什么,主要是水电费,物业费”
“妈妈,这就把钱给你打过去,别跟妈妈生气”
说着,温然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张,你帮我去跑一下银行给小麒的卡里打十万块钱,嗯,嗯,好,我知道了”
温然挂断电话,抬头看着他
“那你先跟妈妈出去吃饭”
云麒站起身来,背上书包,压了一下帽子,说道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向门口,他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温然就着急的喊道
“小麒,是妈妈不好,对不起”
“嗯”
“小麒……”云麒,打断了她的说话
“没什么说的了,我要先走了”
“我叫司机送你吧”
“不用”
离开检察院,云麒打车回到了小区。
下车后,他如释重负一般的长吐了一口气,抬脚回家。
回家后,他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起了以前云枫还正常的时候。那个时候啊,他是同学们最羡慕的人,妈妈是检察院检察长,温柔大方,爸爸是男孩子们都想要成为的缉毒刑警队队长,一家三口长的更是羡煞旁人。
可是就那一次,他生日的那天,云枫答应回来给他过生日的,还答应了给他买蛋糕。
可是,那天他食言了,一起跨国运毒案件打破了原本和谐的家庭。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他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云枫还有他答应他的生日蛋糕。温然则围着围裙在厨房做着她的拿手好菜。
这时伴随着一声雷声,电话响起,云麒兴冲冲的接起电话
“喂,爸爸……”不等他说着,电话那头一个缉毒副队长宋荣威打断了他的话
“是小云麒吧,我是宋叔叔,把电话给你妈妈”
温然接起电话,云麒也记不起当时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关掉了电视声音,接着电话里的对话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耗。
“嫂子,刚刚的跨国贩毒追击中,队长和我们跑散了,我们找到他本该埋伏的地方时只剩下这部手机和队长的警官证和一个沾了丙泊酚的手帕,抓了一个毒贩,他说,他……”
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狂傲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队长?在丙泊酚面前他算个屁还不是乖乖倒下?你们敢抓我,云队长一定会回来的,就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哈哈哈哈哈”
然后手机顺着温然的手中滑落,云麒只记得那天晚上温然抱着他哭了一夜。
一年后,温然是在餐厅遇见的云枫,他左拥右抱的女人都妖娆绝代,但不及温然半分。接回云枫后才知道那天的丙泊酚用量严重超标,导致他记忆混乱,又被毒贩强制吸毒,轻则一周不给他饭吃不给水喝,云枫的指甲都曾被活生生的拔掉,他的背部腿上手臂都有被狼狗撕咬过的疤痕,但他不能死,所以他只能喝雨水,抢猫狗猪的饭,他要活下去,他还有爱他的妻子,聪明的儿子,所以他必须活下去。温然接回他后,刑警队送他强制戒毒,毒是戒了,但云枫开始爆发间隙性精神病,有一次差点害死了温然,这才是云麒讨厌他的原因,抛开这件事,他是真的很尊敬佩服自己崇拜自己的父亲。但是云枫的灵魂永远的留在了那场缉毒行动中,再也回不来了。
云麒揉了揉眼角给温然发了微信
他说
“你告诉他,我并不恨他,相反他是我最崇拜的英雄”
温然几乎秒回
“小麒,妈妈会告诉爸爸的”
“我下周末去看他”
发完也没看温然是不是回复了他,他就下楼敲开顾惜缘的家门。
“顾姨,惜缘在家吗”
“她呀,说是跟同学出去了,放学就给我发了个视频电话,现在还没回来呢,快进来坐”
“不了,顾姨,等她回来你告诉她我明天请假,让她不用等我去上课了”
“诶,好”
“顾姨,再见”
“诶,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