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走过了港澳台地区一个又一个城市,一路都是顺利而潇洒的。陆柯燃那种物是人非感越来越淡,好像刻意的去忽略某些东西,最后就真能忘记。
身边朋友多多少少都有类似恋爱的迹象,只有陆柯燃孤身一人。有时候觉得等待和虞书欣再次相遇的样子挺可笑,但她心里的这个位置,再也给不了别人了。
「BGM:急救中-Robynn&Kendy」
12月25日,乐队巡演在香港结束。
刚从演出地点出来,喻言便带着女朋友四处浪漫,许佳琪三人准备跑去兰桂坊酒吧街大喝一场,拉着陆柯燃一起去,她却笑着婉拒了。
圣诞夜,大大小小的商场都在打折,这座不夜城灯火通明。繁密闪烁的霓虹灯牌上写尽了烟火气息,几十上百年的历史呈现在一片绚丽之中。
黑色皮衣的银发女孩手插在口袋里,独自漫步在香港热热闹闹的街道,圣诞孤独迷离的浪漫犹如电影般的画面。
天星码头海风凉凉地吹拂她的刘海,她望向对面。维多利亚港对岸灯火辉煌,中银大厦一根根耀眼的银线,彰显着独一无二。
陆柯燃看着对岸不禁想起去年跨年时在手机里看到的上海,黄浦江对岸有着同样美丽的夜景。一年过得飞快,距离再跨年也没剩几天了,只是这次,她身边没有虞书欣。
或许是淡盐味的海风冲入鼻腔,又或许是突然鸣起的船笛声作祟,鬼使神差地,陆柯燃拿起手机点进熟悉的对话窗口。
「圣诞快乐.」
她传了简讯给虞书欣。
此时的虞书欣正和母亲向码头走来,提着各种购物袋,准备去乘最后一班天星小轮。好不容易到了年底可以出去放松一下,虞书欣选择了香港,却完全没有料到此时她与陆柯燃的距离仅有几百米。
陆柯燃插着口袋站在码头等待手机响,忽然想起自己使用的是香港的临时号码,那条短信可能会被虞书欣觉得莫名其妙。
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上天都不让她们重逢,自己何必挣扎呢?
将近一年了,这时她才意识到一切都已是过去。
取下食指的情侣戒,放在码头处的栏杆上。
虞书欣,如果让我再次选择,我还是会不顾一切奔向你,即使知道这是段错误的缘分。
但…欣欣啊,你再也不要回头看我了。
再见。
在机场始终不愿讲出口的两个字,该说的,都说了。
她沿着海岸线继续向前走。
「圣诞快乐.」
虞书欣腾出一只被购物袋勒红了的手,看着这条未知香港号码发来的信息。
香港号码,12月25日夜晚,圣诞快乐。
这个人此时一定正好在香港过圣诞。
心中那熟悉的指引打断了虞书欣的排除法,一定是她,一定是。
不顾母亲在身后的喊声沿着海岸线奔跑,她甚至很确定陆柯燃不但在香港,而且是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海风将她的头发吹的乱糟糟,眼泪如断了线的项链一般大颗地滚落,被风吹融进维多利亚港。
这蜿蜒曲折的海港,见证了不计其数的爱恋与分离,太多人的泪水被葬在了这片深蓝。
迎着寒风奔跑是件痛苦的事,她喘着粗气,在码头处软绵绵地蹲下。分开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欣喜,即使累的不行,可手中握着那串号码,她就有和陆柯燃重新取得联系的理由。
对岸的夜景绮丽迷人,耀眼的中银大厦如竹子一般节节高升,给她带来了力量与生机。虞书欣张望起来,嘴角是幸福的笑容,她好像等到她了。
栏杆上戒指的碎钻吸引了虞书欣的目光。
一步步接近,捡起,捏在手里细细观摩,只需要三个动作就足以让她刚燃起的希望变得粉碎。
当看到内圈“Esther&K”被路灯照地刺眼,她愣在那里。淡盐味的风钻入鼻腔,心脏无助地呐喊。
“陆柯燃!”朝着海的方向用力喊着那个她一直不敢提起的名字,“陆柯燃…”
可陆柯燃早已离开了海港,哪里听得到她奋不顾身的想念。
整颗心像是被人直接掏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她好痛,好痛。
一遍遍念叨着她的名字,虞书欣被母亲拉上了最后一班轮渡,看着码头越来越远,她疯了似的扒着船栏杆朝那边喊着“陆柯燃”。
“疯子!”母亲拉她过来,忍无可忍给了她一个耳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台北的那些事吗?把手机给我。”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在咸咸的海风里显得更加痛。被收掉手机这件事比起她的心如死灰,已不算什么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柯燃,你把戒指的另一半丢掉了。
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