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滑的手指从头顶向下顺去,将她打结的发梢梳开。明明是凉而略带刺痛,那股心底的温暖却使虞书欣向她身上靠去。
“好了。”重新夹上红色的蝴蝶结,大功告成似的拍了拍虞书欣的肩膀。
虞书欣坐在课桌前转过身和她对视,眼底藏不住闪烁的星光。她认识的陆柯燃总是烟酒贝斯不离手,像个假小子一样叛逆却欠揍。陆柯燃是不是被改变了呢,竟然会不假思索得救起身处危险的她,还会温柔细心地为她盘起长发。
她开始崇拜她了。
曾看过一篇年代久远的博文,作者记录了生活中一些细碎的小事,来表达自己对爱人的崇拜。当时虞书欣对这满篇虐狗嗤之以鼻,心想爱情本就是相互的,干嘛要降低身份去崇拜另一半。
此刻她好像也能够体会这种心境,崇拜因何而起,不过是感觉到陆柯燃对她更多一丝的深情罢了,哪有什么不对等。
“欸,晚一会我又要去找她们练习咯,你要一起吗?”陆柯燃这边挂了电话,脸上堆起笑容,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台风过境,台北迎来了最美的落日。
霞光灿烂,色彩的过渡像油画细小的笔触构成,画中的两个女生只留下骑着摩托车的背影。带着污渍的脏校服紧贴着皱皱的黑衬衫,不顾路人奇怪的眼神,在一片狼籍的城市里飞速行驶。
“陆柯燃,朝着落日的方向,一路向北吧。”脸颊蹭蹭她的背,说起了第一次坐在她后座时的话。
“又来啦你。”陆柯燃心里嘲笑着小笨蛋,回忆被带回了那天,“怎么说蠢话的样子还那么可爱。”
“你才说蠢话嘞!”虞书欣叹了口气,“今天的晚霞好美,只是有些人不解风情,又不会欣赏。”
“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个很蠢的问题要问你。”
“讲啊。”
虞书欣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宣告。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就像这样,每天欣赏日落。”
她的音色开朗甜美,说这话好像在开一个天真的玩笑,陆柯燃抬眼望了几秒虞书欣迷醉的漫天彤云,一只手附在她手上。
“当然会,等我们飞行过日落,到了光的终点。”
练习室的窗户被风雨袭击,留下了满地锋利的碎片。许佳琪穿着裙子垂头丧气地和刘雨昕谢可寅清理着残局,喻言心情愉悦,哼着小调搬进来一箱箱的酒。
做音乐的人总是疯狂的,狂风暴雨的天气带给她们更多的灵感。台上的女孩们大喝着酒,在一片夜色中用摇滚宣泄着情绪,震耳的乐声甚至将窗前那一排酒瓶震倒,可丝毫没有人在意。乐队这条路不好走,能玩得起的不少是富二代,至少家里能给予物质上足够的支持。难的就是这些穷玩摇滚的,设备不说,成天为了这个饥一顿饱一顿,一般人还真不敢踏出这步。
不管结果如何既然决定了,也算对得起自己不后悔。
醉酒后的喻言加了buff一样,连唱了也不知多少首歌。虞书欣直直地盯着台上,她只后悔自己小时候学了舞蹈,没有多学一门乐器,不然这时候也不用羡慕地盯着她们看了。
“喂,小笨蛋。”咳嗽两声,喻言垮下身子,朝虞书欣勾了勾手指,“换你来,姐姐好累啦。”
被点了名的虞书欣疑惑地张着嘴巴,“我不会呀。”
“欸,你叫谁小笨蛋啊?”陆柯燃不爽地掐了她一下,带着醉意断断续续地崩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你,讨厌笨蛋,但是别太欺负,我老婆。”
“神经病,呕!你在学什么江直树?”喻言听得直翻白眼,陆柯燃是疯了吧?
还好,第一次听她叫这个称呼是在所有人都喝了酒之后,不然虞书欣一定会当场红了脸。同样神志不清的虞书欣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听了这话缠在陆柯燃腰上,嘟囔了两句我是你老婆,便握住喻言的麦架,看向刘雨昕她们。
“我会唱首小甜歌,你们…行吗?”
显然这对于习惯重金属的她们是个麻烦,只听见旁边陆柯燃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无条件地可以…”
“本来就是唱给你听的。”
深夜的排练室,穿着脏校服的虞书欣笑容灿烂,跟随着甜蜜轻快的旋律晃动着身子,眼睛看向身旁为她伴奏的陆柯燃,说着每一句“喜欢你”。
我喜欢你的眼睛 你的睫毛 你的冷傲
我喜欢你的酒窝 你的嘴角 你的微笑
我喜欢你全世界都知道嘲笑
别恼 我会继续请你准备好
喜欢你在每一刻 每一秒
喜欢你在每一处 每一角
喜欢你已变成习惯难以戒掉
我多喜欢你 我不知道
喜欢你让下雨天 放晴了
喜欢你让下雪天 温暖了
喜欢你已变成信仰难以放掉
我多喜欢你 你会知道
凌晨四五点天蒙蒙亮,水汽蒸发在空气中,是好闻的味道。
搂着她的肩膀,醉醺醺地快步小跑起来,大笑着穿越过一条条无人的街道,地上是台风后七零八散的广告牌,破树枝。
末日过后,狼狈而又浪漫。
微h片段发不了哦
照搬我的作者 你写吧😁
“欣欣,对不起。”
掖好了被子,拇指摩挲过熟睡着女孩的额头,躺在她旁边,干涩的眼睛始终无法合上。是接近她得到的惩罚吗?虞书欣不会记得这一夜发生了什么,陆柯燃却永远忘不了。
窗外的扶桑花被台风折在了地上若干,依旧火红灿烂。“新鲜的恋情,微妙的美”,好像也只适合阳光明媚的日子。
日出东方,整座城市却只有她一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