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笞,谢谢。”祁冉提醒道。李怡然见祁冉没有再继续手中的工作,便不再说话,而是转身把身边的小皮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大褂和手套,紧接着便走到了尸体旁边。
祁冉见李怡然要检查便侧身,身体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冷眸落在了李怡然身上。
“干法医多久了?”
“一年了吧,这到头来我偷学了以后的第一个对象竟然是徐老师,哎。”李怡然说完眼眶微红,随后她便低下头不在说话。
祁冉莫不精心的打量着李怡然的一举一动,神情变化以及她的微表情。
随后祁冉漫不经心地说道:“李怡然,你来解刨,这样徐老爷子在黄泉九下也安心了。”
‘我擦,顾小姐啊,你还真是会说话啊,这怎么说徐老也才四十出头这怎么说的跟很老了一样。’陆骁无奈的摇摇头,还有就是祁冉说完了那表情确是一副不是她说的表情。
李怡然此刻满头黑线,她总感觉祁冉是在说什么坏话,但是她又找不出证据。
凌亦寒双手环抱在胸前,像一位领导者一样监视者面前的一切。而祁冉则是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冷眼旁观面无表。因为她知道,这人不是死于意外,而是他杀,但奇怪就奇怪在没有任何致命的的伤。
凌亦寒不太喜欢李怡然身上的香水味,准确来说是他并不喜欢女人。他迈开步子向祁冉走去,和祁冉并排坐下,向祁冉看去。
“怎么不继续了?”
“这不是有人?我还干什么。”祁冉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撕开糖纸。祁冉漫不经心的吃着奶糖。
旁边的凌亦寒看着祁冉手中的糖纸,问了一句:“好吃吗?”
“要来一颗?我多的是。”祁冉看向面前的凌亦寒。
凌亦寒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祁冉从兜里拿出来两颗递给了凌亦寒。凌亦寒看着糖纸上大大的几个字,便牢牢记在心中。
表面看似祁冉是在漫不经心的吃着糖但实际上她正在脑子里构造着蓝图。
死者是一名著名的针灸大师,他受邀参加了五年难遇的学术研会但就在其进展之时,这位大师却突然消失,其后再无消息,发现他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他身上的伤可以知道是由于受到了严重拷打所致那么嘴中的药物应该是导致他昏倒了的东西,但致命的伤又是在哪?
他的得意门生现在又显得那么刻意,这位凌少和陆少的出现也是如此的突兀,这致使她不得不怀疑他们。又或者他们的出现只是因为京城那边太重视这件事,不然他身旁的这位爷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价钱来应聘她。
良久,祁冉吃完了奶糖,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凌亦寒,“凌少,问你个问题。”祁冉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俩可以听到。
凌亦寒点了点头,显然陆骁和李怡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互动。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问?”凌亦寒知道祁冉开始怀疑他了。
“以你这样的身份,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祁冉以为她这些年的专业角度来看,这实在是很奇怪。她不允许自己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人,经不起推敲的细节,显而易见,他们太突兀了,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凌亦寒侧身,迎面直视祁冉那让人看一眼就沦陷的眼睛,“这算是?”
“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怀疑对象。”祁冉侧眸,面容极冷的看向凌亦寒,凌亦寒对上祁冉的眼眸,终究还是妥协。
“两年前,我因为一场意外,是徐老为我操的刀。”对凌亦寒来说,于情于理他也应该报答,徐老的这一份恩情,毕竟那一年,如果没有徐老的话,他现在已经在阴曹地府了。是徐老将他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的,再说了他来这还有别的目的。
两年前?祁冉眉头微皱,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出意外的时候也正是两年前,而且她也是意外,不会这么巧吧?但她并没有多想,因为有可能真的是巧合。
李怡然直起身,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祁冉他们意料到了李怡然他们这边的动静,话题也就此终止。
“有发现了。”李怡然抬眸看向他们二人。祁冉靠桌双手环胸,左腿伸直,右腿微弯,低头看着那莹润的指甲上。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在思考问题时,尤其是在处理尸体时,别人讨论关于尸体的事,她则是靠在旁边侧耳倾听。
但是祁冉的这幅样子落在李怡然的眼中,则是变了样,这让她觉得祁冉这是在忽视她,对她所说的话持一种轻视的态度。
李怡然显然实在祁苒这里吃了闭门羹,她压下心中的不快,双目带着期待地看向凌亦寒:“凌少,听听?”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回答李怡然的却只有空气,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陆骁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好啊,到头来他出现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用干,是在这缓解气氛的啊。这事怎么不让齐侨笙来做,他可是很擅长的啊,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来了。
陆骁适时开口,“你有发现你就说,凌少和故小姐他们不爱说话,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李怡然点了点头,“老师死于他杀。”这一句话李怡然说的郑地有声,语气异常笃定。
祁冉嘴角微勾,摩挲着细腻的指腹,向李怡然看去,“怎么说?”
李怡然很自信的推了推眼镜,看向尸体,继续分析道:“从表面看,老师的身上伤很严重,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因为失手被打死的,但实际上并不是。你们看老师手背,上面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