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歌愣在了原地，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个眉眼稚嫩的小姑娘，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李渊阿姐
直到那男子唤了一声，才将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她用手帕揩了揩自己的眼角，很快恢复了理智，想着正门人多眼杂，只怕会暴露身份引人猜疑，所以带着李渊绕到后院，才肯放心
李渊阿姐，我知道你复仇心切，当弟弟的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大业，可终究不忍看到芸开这么小就没有了娘亲，今天我特意从尉迟府把她抱了出来，以解你们母女分离之苦
戮歌接过他怀中娇嫩的小娃娃，紧紧地拥着她，一时间情绪再难受控，泪如雨下
戮歌对不起，阿娘不能陪在你身边，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长大，永远也不要步入阿娘的后尘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在短暂的母女相聚后便将女儿重新还给李渊
小娃娃像是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仿佛知道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在离开她的怀抱后大哭起来
听着那一声声哭啼，戮歌悲痛万分，却还是狠下心来转过身去
戮歌你带她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她知道，倘若他再带着孩子来找自己，一旦被人发现，便是万劫不复，会将他们都卷入这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李渊阿姐，我真的不忍心看你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在我心里，阿姐最美的样子是笑着的
戮歌自嘲了一番，不自然地勾起唇角
是这样吗？她好像已经不会发自内心地笑了，如今的笑容已是无比地僵硬牵强
戮歌阿渊啊，我没有回头路了，我只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好她，让她平安喜乐
她鼓足了勇气，声音颤抖地说出那最后一句话
戮歌还有，不要告诉她我是她的阿娘，宇文筠昭在生下她的那年便死了
她紧闭双目，滚烫的泪水无情地洗涤着她的脸颊，将脂粉一遍又一遍地打湿
戮歌走了，勿念
若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后悔，会为了这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抛下这尽力筹划的一切
她就这般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给李渊留下一抹红色的背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前那个只喜欢穿素裙爱笑的小姑娘，变成了这样一袭红衣却再无半分笑容
戮歌回到府中，用鸡蛋清敷着哭肿的眼睛
阿奇会来和她一起用午膳，她不能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就这样，戮歌在一天天的忍辱负重、攻心算计中渐渐取得了阿奇的信任
半年后，她借着出宫采买侍从的借口，将阿容带回了身边
而哥舒，则在外面继续为她积蓄势力
阿容是作为普通婢女招进来的，虽然阿奇还是照例查了背景身份，但因为戮歌早有准备已经让哥舒替她拟了个假身份，所以只知道她是家道中落才被迫为奴
阿容换了衣服，掩盖了自己的内力，将自己掩饰得与一般婢女无二
阿容姑娘，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戮歌伏在她耳边轻声道
戮歌盗取书房内的城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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