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儿没在初次见面给成戮歌一个下马威,反而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憋着一肚子气,暗暗攥紧了拳头,既然阿奇在的时候自己占不着什么便宜,那他不在的时候,她不就任凭自己折磨了吗
这么想着,她也算是强忍住了去继续找戮歌麻烦的冲动
回到房中,戮歌在自己被烫得泛起燎泡的纤纤细手上撒了点药粉,紧咬着牙关用布条包扎了伤口
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她只能靠自己,她要一步步蛊惑阿奇的心,让他帮自己把心腹全部调到身边,为己所用
可这条路着实凶险,一旦被人捉住了马脚,便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她赌的是命,可她不得不赌
杜凭在宫中设宴,特意摆酒款待他手下的鹰犬爪牙
阿奇自然也离了府前往宫中赴宴
宋锦儿可算逮着报仇的机会了,阿奇前脚刚走,她后脚就领着小丫鬟上门来了
戮歌正看着自己手上丑陋的疤痕,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荡
她所经历和承受的,可远比这一道伤疤要多得多,她的心上早已伤痕累累了
听着“砰”地一声破门而入的脆响,戮歌拨了拨自己散落的碎发,淡淡抬眸
戮歌夫人今日好兴致啊,竟赏了奴家这么大的一个面子
“你这贱婢,见到我还不行礼?”
戮歌悠悠起身,对着宋锦儿伏了伏
戮歌奴家给夫人请安,愿夫人万福金安
宋锦儿不屑地给她翻了个白眼
“到底是青楼里的娼妓,骨子里都是下贱的,我告诉你,我堂堂公爵府嫡女,想让我跟你一个贱婢共侍一夫,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要是还想留着你这娇艳如花的小脸和你这条烂泥命,就乖乖地给我滚出将军府,不然,我可就不敢保证你是怎么出去的了”
“你不是喜欢在将军面前装可怜吗,那我今天就让你继续装!”
话音未落,眼见她抬手便要扇过来
戮歌眸色一沉,直接将她劈过来的手狠狠攥在手心里
“你!”
戮歌夫人累了,还不快扶你家夫人回去歇息?
她冲着宋锦儿的婢女道
她这一攥虽只用了三分力,却也是够像宋锦儿这种每日只是弹琴写字的手,怎能跟她骑马射箭的手相比
宋锦儿也就是在青楼名妓戮歌面前能显摆自己是将门虎女,若要真论起身份来,她宇文筠昭这个真龙天女怕是会吓得府里的这些人全部跪地求饶
她本来还很骄傲,她的阿爹是全天下人都仰望的天子
可是……
阿爹已经不在了啊,她再也不是什么公主了,自从那日起,她就从高高的云端上跌了下来,那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打击将她摔得几乎粉身碎骨
可她是宇文护的女儿啊,就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她也要一点点爬回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她要让所有欠她的,欠她宇文家独孤家的人,在那些死去的亡灵面前用他们的血来赎罪祭奠!
她紧咬着自己的指尖,直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传到口中
她笑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轻地为自己染上血色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