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筠昭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她要完成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把杜凭从那个不属于他的王位上拉下来,手刃仇敌,夺回属于他们宇文家的一切!
在她离开之前,尉迟夫人抱着刚生下来的孩子抱出来送她
宇文筠昭看着女儿酷似尉迟墨的容颜,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宇文筠昭就叫她芸开吧,希望她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做个自由快乐的平常女孩,永远不要沾染这些世俗的争斗
她亲了一下孩子的眉心,忍着心中的不舍含着泪水转身离去
阿容带着这些年训练的私兵追随宇文筠昭,哥舒琏玻琉纱等她在做公主时身边的得力助手也一同离开
一时间尉迟府竟空了大半
尉迟夫人看着满目的白色绸绫,心中十分惆怅
宇文筠昭率领他们来到郊外
宇文邕在独孤伽罗嫁给杨坚后便自请出京驻守边关,杜凭谋反篡位后对宇文家族的男子赶尽杀绝,他因而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他与独孤伽罗曾是情窦初开时的恋人,和独孤星颜也是至交好友,于是他非常慷慨地将自己买下的别院给他们居住
由于宇文邕还是宇文护的堂弟,所以宇文筠昭便亲切地唤他为阿叔
宇文筠昭多谢阿叔为我们提供住所
宇文邕我与你阿娘和小姨一同长大,这情分自然是不用说的,你也无需与我客气,只是还是要劝你一句,杜凭既然当年能直逼京城谋反篡位,那他毕竟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
宇文筠昭阿昭明白,只是当日杜凭能得手,是因为我阿爹不想让百姓受苦,他不忍看到血流成河,便投降了,所以我坚信,有朝一日我定能亲手割下杜凭的头颅,祭奠我阿爹阿娘!
宇文邕拍了拍她的肩,便离开了
宇文筠昭走进屋子里,坐到窗前,对着铜镜愣了会儿神
忽然,她转身对哥舒说
宇文筠昭师父,您给我换个脸吧
哥舒什么?
哥舒以为自己没听清楚,或者说他自己不敢相信她说出的话
宇文筠昭先前我听阿爹说过,您会易容术
她知道,哥舒身上的本事很厉害,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宇文护一直将他视为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又特意让他守住正门保他性命,让他在宇文筠昭身边护她周全的原因
宇文筠昭杜凭认识我这张脸,要想将他拉下水,必须换个身份,阿爹曾在鲜卑族易储之时对当今鲜卑王拓跋戎出手相助,他欠我一个恩情,宇文筠昭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鲜卑埋伏在北周的暗探组织繁锦楼的楼主戮歌
哥舒陪宇文护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想为他报仇雪恨的,于是他答应了宇文筠昭的请求,为她易了容,又重新上了浓妆
宇文筠昭看着镜中自己曾经那副纯真的容颜被一点一点地改变,满意地笑了笑

戮歌师父的手艺当真是一绝啊,这张脸上诉尽了沧桑悲痛与权利的势在必得,谁又能想到,这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长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