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尉迟府内张灯结彩,一片欢声笑语
尉迟墨先要出去宴待宾客,宇文筠昭便在洞房中等候
琏玻刚收到了什么消息,一时慌了神,给宇文筠昭倒茶的时候失了手,将茶水全部洒在了小几上
她连忙拿手帕去擦
宇文筠昭琏姨,您平日里做事最是谨慎小心,定不会像这般失了手,您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
琏玻用微笑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琏玻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呀,不过是上了年岁,手脚不似从前那般利落了
宇文筠昭不对,我刚刚看到天空上划过一枚信号弹,是不是师父给您传的信?
宇文筠昭自小习武,这一身的武艺全都是哥舒手把手教的,所以她一直称他为师父
琏玻显然是不想告诉她
宇文筠昭琏姨,请您看在阿娘的面子上告诉我,我已经失去那么多亲人了,我不希望再发生任何让我追悔莫及的事
宇文筠昭有种不详的预感,若是哥舒发的信号弹,那必定是宫城有变,再加上昨日宇文护那不合常情的举动,让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宇文筠昭是不是阿爹?
琏玻想了想,虽然宇文护和哥舒都不让她说,可是宇文筠昭聪慧过人,自己也能猜出来
况且,她自幼丧母,如今……
琏玻还是于心不忍,点了点头
宇文筠昭一把扯下红盖头
宇文筠昭阿容,剑!
阿容是!
阿容将她常用的剑递给她,带了一队人马跟在她的身后
她疯了似地拼命向宫城奔去,耳边的疾风飞驰而过
她褪去头上沉重的凤冠,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她的肩头,摘掉耳坠,脱掉累赘的花盆底,赤脚跑在宫道上
路上尖锐的石子刺入她的脚底,磨得她白皙的双脚血肉模糊,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宇文筠昭阿爹,您一定要撑住!
皇城早已失守,敌军密密麻麻地占领了城门
宇文筠昭手执长剑,带领怀荣十六骑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养护得很好的长发此刻已凌乱不堪,大红的嫁衣被血渍染污
她一路过关斩将,双眼早已杀得通红
尽管左臂和腿部都被划伤,可她毅然决然地冲进了大殿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一个腿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宇文护躺在地上,他的身上被刀剑伤得不成样子,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
宇文筠昭阿爹!!
她顾不得站起身,直接爬到了宇文护身边
宇文护昭儿,你来了,对不起,阿爹怕是要食言了
宇文筠昭您不会有事的,阿爹,我不许您出事,您要是不在了,女儿绝不独活!
宇文筠昭让宇文护靠在自己身上,就像小时候他抱着她那样
宇文护伸手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宇文护傻孩子,你现在是尉迟家的人了,你得活着,好好活着
宇文护那天阿爹打了你,怪不怪我?
宇文筠昭摇着头
宇文筠昭我就知道,您一定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广平侯伤得您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宇文护技不如人,成王败寇罢了
宇文筠昭不是的,您那么强大,城中禁军十几万,明明可以守住的,可您为何要放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