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曼陀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就连曾经那个总是惹她生气与她斗嘴,却每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施以援手的嘴硬心软的小丫头,如今也不在她的身边了
她悔啊,在独孤星颜生前最后几次难得的见面也与她怄气,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其实二姐也挺喜欢你的
宇文筠昭见独孤曼陀的状态不大对,忙打破了她这段沉痛的回忆
宇文筠昭二姨,上次匆匆一别,如今已是十年过去,您还好吗?
独孤曼陀回了神,用手帕揩了揩眼角
独孤曼陀我们都挺好的,渊儿,快见过你姐姐
那少年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英气,他拱手抱拳道
李渊阿姐,弟弟远道而来,可有果子吃啊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大小伙子,宇文筠昭笑了起来
宇文筠昭怎么,一来就要跟阿姐抢果子吃?
血缘的关系就是这么神奇,纵使只是儿时的一次相见,也已成为了记忆当中挥之不去的情感
宇文筠昭抬手摸了摸李渊的脸颊
宇文筠昭这么俊俏的少年郎,以后要便宜了哪家姑娘啊
李渊失了神,脸上的温热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很快又回过神来,她是自己的阿姐啊,而且,她已经与那尉迟家的公子订亲了
李渊阿姐别取笑我了,倒是弟弟要恭喜阿姐,觅得佳婿
他的眸中流露着一丝伤感
当年那个被抢了果子后却还要端起姐姐架势的小丫头,已经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或许她只是把他当成儿时一起玩闹的弟弟,可于他而言,她却是年少时的欢喜与牵挂
虽然以数年未见,可他却不曾忘记过她
宇文筠昭那就承你吉言了,到时阿姐请你喝喜酒可好?
李渊微微点了点头
另一边,宇文护和李昞商议着如何铲除广平侯党羽
“圣山,臣以为,应当给广平侯党羽定下谋反罪,否则很难将他们全部铲除啊”
宇文护寡人也曾想过,可现在广平侯势力庞大,实在是怕他直接顺着这个罪名逼宫啊
“眼下您已削了广平侯的兵权,没有了兵马,他又能嚣张多久呢?”
宇文护寡人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广平侯既然敢在明面与寡人为敌,那他一定是有准备而来,他背后究竟有多少兵马,也是深不可测啊
“京城羽林卫数十万,还怕他不成?”
宇文护若是硬碰硬的话,自然是有很大胜算的,可战争若起,必定又是血流成河,江山果国本若有所动荡,百姓定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又说
宇文护星颜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保天下太平,百姓能安定生活
李昞闻言,也叹了口气
“圣山,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宇文护但说无妨
“臣已辅佐四位圣上,深知一点,若是顾虑太多,怕是不能成就大事”
宇文护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
宇文护那便派人暗杀广平侯,再由你于明日朝会上书奏明广平侯党羽叛乱之事
“遵命,臣定当不负圣上所托,为您拔除这一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