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 碎光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李楷灿眼里没有光了。

他灰暗的背影。

隔绝着我生命的一切热源。

我亲眼看着他眼中的太阳陨落。

我伸出手去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光芒。

它却从我指缝的罅隙里无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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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躺在金色的斜阳里。

融入的大片日光将他模糊的剪影镀了一层金边。

犹豫了半晌，却还是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像我这样身世飘摇寄人篱下的浮萍根本没有资格谈什么梦想。

我和他不一样。

他可以有前途光明的一片希冀未来。

我只能苦苦挣扎于幻想与现实的漩涡。

觉察到我眼睛里转瞬即逝的伤感。

他立刻岔开话题。

他随着我的话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

我想起了一句漂亮的

完美形容他摇曳星光的眼底。

“我爱漫山遍野的林树,爱朝暮的云蒸霞蔚,爱一望无际的海天一色.但我更爱孤绝的飞鸟,更爱你望向我时,眸底摇曳的碎光.”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停留在他眼底清澈的温柔光影。

停留在他充满希冀的眼睛。

停留在他鲜明灵魂的跳动。

那我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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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最终还是找了过来。

那位身披名贵外袍的优雅妇人不顾我的在场，一把抢过李楷灿的奖杯狠狠地摔碎在地。

我藏好了还没来得及塞给他的奖状。

但我分明地看到了他眼底随着奖杯的破裂。

清脆的巴掌声和铺天盖地的辱骂包裹着岌岌可危掉落成碎片的他。

我愣在原地。

他平常看似开朗的外表很难与现在的压抑联系在一起，

我好像看懂了他眼里的深沉。

却又好像看不懂。

他低垂着头，棕色的发丝随着垂眸。

他平常没有表现出来的抑郁，不想被散发出来的沉顿。

此刻都一并分崩离析。

我没办法听进对面气急败坏妇人的话了。

我眼里只有他逐渐灰暗的双眸以及逐渐日薄西山的太阳。

我想要伸手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光芒。

它却从我指缝里的罅隙无声的溜走。

我明白了。

即使人能够快乐的活着，也没办法摆脱一切外在条件的束缚。

那些看似开朗的瞬间，实则是无数个灰暗的时刻堆积起来的回光照返。

你人生里无数个美好的片段，都是在你残忍回忆上堆砌复刻出来的。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前景会让我们活的如此艰辛。

我很想抓住你。

我很想抓住我的太阳。

抓住你眼底的摇曳碎光，

抓住你十七岁意气风发的青春。

我们会一起成为了不起的人。

我的太阳永不落幕，

李楷灿永远灿阳高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