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你吗？不是那个颠倒黑白的小怪物吗？”
舒妤一脸不服气，到底是谁颠倒黑白，姐姐就顺着他们来，一点都不在意我！
舒婳注意到妹妹炸毛的模样，心生一计，偷偷调侃一下，谁让她老是调侃我，这回我要还回来。
“哎呀，怎么炸毛了呀？我们阿妤这是被谁欺负了？”
“哼！还用说嘛，除了欧尼没人欺负我！”
舒妤鼓着脸颊，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瞪着舒婳，两只手叉在腰上，像只气鼓鼓的小兔子。
刚才在走廊里，同学随口玩笑的一句话飘进耳朵，舒妤本来没往心里去，可转头看见舒婳淡淡一笑，顺着别人的话接了下去，她瞬间就委屈起来。
舒婳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想去揉一揉舒妤蓬松的头发，指尖刚碰到发顶，就被舒妤抬手轻轻拍开。
“好好好，是我的错。”
她收回手，靠在走廊的墙壁，目光温柔地落在闹脾气的妹妹上。
“刚刚只是玩笑而已，阿妤怎么当真了？”
“玩笑？”
舒妤往前迈一小步，仰头看着姐姐，眉毛依旧皱着。
“他们说我闹腾、爱瞎想，说我总是缠着你，像个麻烦。你没有帮我辩解，反而还笑了。”
少女的声音慢慢放轻，藏在倔强外壳下的不安悄悄露了出来。她其实不是生气姐姐调侃她，而是害怕，害怕这些旁人随口的评价，在舒婳心里也是真的。
“……难道，我真的很可怕吗？”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片刻。
舒婳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她直起身，走到舒妤面前，牵住她微凉的手腕。打趣的心思瞬间收起来，她没想到一句随口的玩笑，会让妹妹藏了这么重的心事。
“傻丫头，怎么会这么想。”
“刚刚我笑，不是认同他们的话，是觉得他们并不了解你。”
舒妤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肯抬头望她。
“旁人只看你爱闹，看见你总围着我转，可他们不知道，你会记住我不爱吃香菜，每次买饭都会提前叮嘱老板；不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你悄悄买草莓千层放在我书桌；不知道你看似大大咧咧，心思细得很。”
舒婳抬手，这次舒妤没有躲开，任由姐姐的掌心抚过自己的脸颊。
“你的敏感，你的在意，不是可怕。只是你太在乎身边的人，太害怕被忽略。”
舒妤鼻尖微微发酸，喉咙有点发紧。
“可是……我总胡思乱想，有时候还会任性发脾气，会不会哪天，你也觉得我很麻烦？”
舒婳弯起眉眼，轻轻把舒妤揽到身侧，靠着肩膀。
“不会。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直白表露情绪的人，是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评判别人的人。你鲜活又真诚，会开心会委屈，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这一点都不可怕。”
“你还记得上次舞蹈室吗？大家都很喜欢你。李旻浩学长还说，有你在，气氛永远不会沉闷。”
舒妤猛地抬头，眼里的雾气还没散去，带着一层错愕。
“学长他这么说？”
“嗯！大家看见的，都是你的闪光点。只有你自己，总盯着那些小缺点放大。”
“别人随口的几句话，不能定义你。就算你偶尔闹小脾气，我也不会觉得你可怕。你是我的妹妹，我最清楚你是什么样子。”
舒妤沉默几秒，伸手轻轻抱住舒婳的胳膊，把脸靠在她肩头，小声嘟囔。
“……好吧。这次就原谅欧尼了，下次不许顺着别人说我坏话。”
“收到，保证不犯。”
“走吧，放学了。要不要去甜品店，买你喜欢的蛋糕，就当补偿。”
“要！我要吃两块小蛋糕！谁都不许跟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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