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吗,桔梗花的花期不在冬季。”
舒婳站在树下,望着树枝上的桔梗花,此时的桔梗花还没有绽放。
据说桔梗花有许许多多的色彩,可舒婳最喜欢的是白色桔梗花,因为白色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纯洁无瑕的爱,象征着真诚坦白的感情。
神明啊,你告诉我,我的世界是否已经明亮了。
远处的舒妤小跑到姐姐身边,轻轻戳了戳姐姐的胳膊,像只好奇的小猫,眼睛滴溜溜转,不住地四处张望。

“欧尼欧尼,你在什么呀?这个花叫什么,好漂亮啊!”
舒婳回过神,垂眸看向仰着小脸的妹妹,指尖轻轻拂过枝头裹着花苞的枝干,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凉意。
“这是桔梗花。”

“白色的桔梗,代表永恒的爱,只是它不会在冬天盛开。”

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怅然。
舒妤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伸手去碰那鼓鼓的花苞,指尖刚触到薄薄的花萼,又慌忙缩了回来。

“永恒的爱?那它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开花呀?”
舒婳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心底漫开一丝淡淡的酸涩。
以前的日子,晦暗又漫长,她总以为自己的世界永远只会笼罩在沉沉暮色里,看不到一点光亮。
她曾无数次向虚无的神明发问,期盼一份可以奔赴的温柔,期盼一份不会消散的爱意。
可神明从来没有给过她答复。
舒婳缓缓开口,眼底浮起浅浅的微光。
“要等熬过寒冬,等到春风来临。”

“它耐得住寒冷,却不会再风雪里勉强绽放。就像有些心意,急不来。”

舒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靠着舒婳的胳膊上,暖融融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那等到它开花的时候,欧尼一定要告诉我!我想看看白色的花长什么样子。”
舒婳侧过头,看向身旁叽叽喳喳的妹妹。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拂过脸颊,她紧绷许久的心,一点点松弛下来。
原来不必执着于神明的回应。
她曾经苦苦追问,我的世界是否明亮,可光亮未必来自遥不可及的神明。
是身边鲜活的暖意,是妹妹毫无保留的依赖,是眼前这一簇静静蛰伏、静待花期的桔梗花苞,一点点撕开笼罩在她周身的阴霾。
寒冬还没有过去,桔梗依旧紧闭花苞,可她心里的那片天地,已经慢慢透出光亮。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舒妤的头发,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好。等花开的那天,我们就一起来这里。”

夕阳慢慢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指头的桔梗花苞安安静静伫立在晚风之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属于自己的盛放。
而舒婳也在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光亮。
可她不知,她要等的人会是谁呢,是我,是你,还是他呢?
看来舒婳也不知道呢,而妹妹舒妤的光亮她自己知道吗?嗯……好像也不知道呢。
此时舒婳的心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知道是谁,连舒婳自己都不清楚,难道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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