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来得很晚,她比王玫还忙,更何况路上还堵了。
林母来了和安雅寒暄两句,就去了衣帽间。林月正眼巴巴的看着王玫给她搭配饰。不过看起来都不合适。
林月看到林母,叫了声:“妈妈,你来了。”
林母颇有感慨的停住了,那一刻眼神好像透过时间看到了谁一样。
“妈妈?”
林母收回眼神,呼出一口气:“好像我到了曾经的自己。”
林月适时不语。
林母过来牵住林月的手,那张美丽的脸庞也开始藏不住缝隙。
她说:“你不会成为我,你要比我走的更远。”
语言里包含着期待,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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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全国,历史长达数百年。陈氏祖辈与林氏祖辈是结义的兄弟,这份情意传承到现在。林月祖上做房产,而陈安华祖上做销售,一直是上下产业链相互合作的关系。但林氏与陈氏早已随着市场潮流,走入了调整产业链的阶段。
林月在车内撑着头,她在想,两个家族,权力争夺的风波与顺位继承人的争议,需要让他们再次连结。
手上的平板正显示陈氏各支的信息。
林母伸过手来按平了林月的眉头:别皱眉。”
安雅凑过来,笑嘻嘻的:“好像要黑化了。”
林母看向安雅,怪声怪气地说:“对,我黑化了,我要毁灭这个世界,在这之前,先把眼前的小妞拉去跑十公里。”
安雅指着林月,好像真被吓到了:“最毒女人心。”
林母宠溺一笑,她低头看看钟表,又看向外面:“要到了。”
“月宝,我给你挽发。”
林母从袋子里取出木盒子,一支镶了金线的木簪,顶端托了一颗极大的翡翠,翡翠并没有太多雕饰,以非常和谐的形状缀在簪子上。
这是王玫找出来的,据说是哪位大师的作品。而这,也是她所要求的给林月唯一的配饰。
带上那一刻,林月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五官被托显出来,简简单单,却让人移不开眼。
安雅看到叫了声:“大林子,你美的好像这里的女主人,太高贵了。”
林月微微昂首,装了装:“赏。”
车速已经渐渐慢下来,林母看了眼外面:“到了。”
“走,小雅子伺候您下车。”安雅嘿嘿一笑,如脱缰的野马一样,拉着林月就想马上下车,毕竟自己家的地盘,还这么热闹,能不欢脱才怪。却被林母叫住了:“来补个妆,跑什么跑,你们两个一个一个来。”
安雅乖乖的回来了。林母给她调了调脖子上的项链,又给她添了口红。林月眼巴巴的看着。
天呐,妈妈才是最好的后盾。
外面流光溢彩,宴会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各类商政名流都来观礼,宴会厅门口一排的豪车。
好好努力吧,今天她的嘴,要比往常毒几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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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在陈家祖宅,富丽堂皇,有些古意,吊灯悬挂于人群之上,大厅里人们觥筹交错,有些地位已经坐到屏风之后,楼梯往上,又是一排招待室,那里是给达官贵人预留的空间,其中无一不是檀木的家具,还要有专门的人服侍着,摆清一色的小菜,开一小窗,可以瞭望外面的人
陈安华在招待室外面的楼梯转口,心不在焉看着大门。连好几杯推过来的酒都没有拒绝地喝了,有些微醺。几次走到暗处,打开手机,想看林月给她发了什么。
这次看了看手机,安雅和他发了。
橙子最甜:【我们到了,快来迎接女王们】
陈安华收起手机,颓废一扫而空,正要下去,冷不丁被踹了一下,踹在小腿,落了灰印。陈安华嘶了一声,看过去,是陈父,极为看不上的语气:“你有想过让陈家好吗?你还把自己当陈家未来的主人吗?站这儿干嘛?当雕像?”
陈父极其凶神恶煞,陈安华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有点怂。
陈安华像个被数落了的小孩儿,眼神闪躲:“我等小月。”
陈父嫌弃地盯了他一会儿,才开口:“要到了吧,快去接。”
陈安华转身就要走,一张帕子丢在怀里。林父脸上才有了一点温情:“把灰擦了。”
陈安华讪讪,乖乖拿了帕子,低头把裤脚灰擦了。转身朝楼下走去,健步如飞,颓废的情绪一扫而空。
陈父在后面露出笑脸:“该死的小子。”
陈安华走至大厅中央,仆人就领着林月一群人走了进来。外面长枪短炮,多的是想要得到第一线消息的媒体与记者。
林母极为从容,而林月和安雅跟在后面,直至行到人群边缘,林月才从林母说身后走出。
人们看到那个眉眼艳丽的女孩,全身并无多少雕饰,整个宴会的华光却仿佛都聚敛在她的身上。
林月微勾唇,朝众人从容一笑,眼神像是垂怜一般,微微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