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名字,林月经常在教授嘴里听到,一个课堂总是拿A的学霸。他家里开着豪车来接他的事至今也还在学校里传。林月想法不多,觉得他就是个聪明的富二代。
不过,当这种评价切切实实地在眼前演绎时,那种心境却不大一样。
清晨的光透进来,洒在他的脸侧,烘托着他认真的神色。
林月和渣渣感叹:“他有让人心动的资本。”
渣渣:……
这看脸的女人。
林月和秦川的眼神对上了,林月微勾了唇,错开了,杵着脑袋,懒洋洋地。
秦川觉得她眼亮晶晶的,他心里有点儿发痒。
他这孔雀开屏似乎也有着一点儿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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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有尊大佛要供着,林月难得去逛了菜市场。
临近中午的菜市场道没那么热闹了,只有几个菜摊子摆着。林月这副模样很招人喜欢,几个大爷大妈都招呼她过去。
林月边聊和大爷边挑黄瓜,突然翻看黄瓜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缩了一下,没扯开
林月哑声了,快速地扫了眼过去,是秦川,笑得跟条大金毛一样。
林月一脚踩过去,秦川叫了声。
“你踩我干什么?被吓到了?”
林月费力地把手扯出来,“你是流氓吗?”
秦川说不上来,他远远看过来,这只手在青绿菜色的衬托下,白得晃眼,有点手欠想抓。
林月被抓了手,也有点儿燥了,又无奈,看了看四周看热闹地大爷大妈,悄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川看她这畏畏缩缩的小模样,觉得有趣,装模作样道:“也没什么,亲爱的,今天我惹你生气了,你都好久不理我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声情并茂,跟真的一样。
林月环顾四周打量的眼神,脑仁疼。
她掐了把秦川,“好玩儿吗?”
秦川痛是痛,却是真开心,“好玩儿。”
林月语噎,赶了两下他:“快走快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秦川退开两步,笑眯眯地道:“那你买吧!我先不烦你了,我们一会儿一起回家。”
林月心里真是彻彻底底佩服他的厚脸皮了。
接下来林月就在某秦大帅哥灼热地注视中不自然挑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想走了。
接过袋子时摊主送了个番茄,塞在口袋里:“小姑娘和你家男朋友很恩爱嘛!郎才女貌的,多有福气。阿姨蹭蹭福气。”
林月勉强扯出个笑,说了声谢谢。秦川那斯还跟着应和。林月转头就瞪了他一眼。
等走远了,路上人也少了。林月愤恨地把番茄扒出来,递给他。
“你知道这些大爷大妈多八卦吗?我都不敢再来这条街了。”
秦川看了看番茄,眼中盈满笑意,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怕什么,反正我会落实的。”
林月把他爪子打下去了,“啃你的番茄吧!”
“怎么是我的,明明那个阿姨是送给我我们两个的。”
林月跟一拳打在棉花上,叹了口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川想了想:“我今天帮了你,你要请我吃饭。”
林月刚想开口拒绝,秦川道:“你可不能拒绝我。”
“我没带钱包,没带手机,我还路痴。”
“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语调堪称恶心。
林月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深呼了一口气,妥协似地道:“上车。”
片刻之后,秦川缩在了座位里,咬着番茄看向林月。林月紧着眉头看车况,临近中午,还有点儿堵。
秦川把手里的番茄递过去:“尝一口吗?挺好吃的。”
林月看了眼,摇头。
秦川跟瞎了一样,直接递林月嘴边了。
“要吃呀!啊!张嘴。”
林月把着车把,实在没手,只能瞪了他一眼,霸王硬上弓一样,被硬塞一大口,流了满下巴的汁水。
秦川贴心得过分,还贴过来给人擦下巴。
林月被擦得很痒,躲了下:“秦川,你要是想我们俩出车祸你就直说。”
秦川嘿嘿一笑,“我很乐意和你一起殉情。”
两人靠的近,林月甚至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她觉得脸上有点儿热,噤了声。
秦川擦得很仔细,拿卫生纸擦了一遍,又开了包湿纸巾继续擦。
擦得林月感觉自己脸热得都要冒烟了,秦川才弄完退开。
他就静静地坐着,眼睛深沉地盯着眼前泛红的小包子,心里痒得不行。
林月被看得不自然,“不要盯着我,影响我开车。”
秦川笑了笑,撇开头看窗外。
林月眼皮一跳,什么都不敢说了。
~
到了目的地,林月别扭地碰了下秦川。
“到了。”
秦川沉默地下了车。
接近午时,小区里幽静极了,鸟鸣啁啾,虫声悦耳。
秦川找话说:“这小区绿化不错。”
“自然,不然我爸妈的养老房也不会选在这里。”
林月突然一脸严肃地转头看向他,“我家里有个人,你一会儿注意点儿。”
秦川帮忙拿东西的动作一顿:“嗯?”
林月想了想合适的说辞,心虚道:“我是个富二代,我找了个小白脸,他吃了我半年的软饭,我说和他分手,结果他寻死觅活,跳楼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住在我家……”林月声情并茂,使劲眨巴眼,想从眼角挤出点儿悔恨的泪珠。
秦川一脸怀疑,眼睛都瞪大了,“你玩的这么花?”
林月心虚不敢看他:“嗯。”
“你居然想让我和他共同伺候你?”
惊人的发言,林月一脸惊悚:“不…你自己要来的吗?”
“不是你欲言又止地邀请我来吗?”
“我……”竟无话可说。
秦川突然表情凝重,做出了个伟大的决定,“其实,我也可以和他一起,为了你,我愿意。”
林月:“……”
~
林月停好车,拿好东西就上楼。
秦川在后面跟着,算是耗上了,“我又乖又听话,我还有腹肌,为什么那么嫌弃我?”
林月赶紧捂耳朵,当做没听见。她后悔了,不该提这一出的。
“我不要,你给我闭嘴!”
“不要就是要。”
“你!闭!嘴!”
林月逃似地开了房门,拦着秦川不让进。
“你不准说这些。”
秦川一脸可怜:“不说了,是我不够好。”
“停停停 ” 林月一脸无语,缓和了下情绪,“算了,你进来。”
“新人”秦川一进门,就看见了“旧人”洛城阳。
洛城阳坐在沙发上,裸着包着绷带的上身,手里拿着本书,极为“居家” 。
林月放下东西,打了个招呼,撇了眼那本书,眼熟。
像…像是她床头柜里…的那本!!
小黄书!!
陈安雅以丰富知识塞给她的。
洛城阳随手把书放在茶几上,“太无聊了,就看了。”
洛城阳久经商场,气场极强,这样轻轻松松坐着,就算看着不太正经,都有种压迫感。
林月顿时有种小学时晚归时恰被家长抓住的感觉,她脸一红,结巴起来,“这…这个……”
后头进来的秦川看着林月骤变的神色,也是好奇,从身侧伸出一只手,摸上那书的边角,“什么东西?”
洛城阳这才望向秦川,眯了眯眼,“同学?”
这话是问林月的,却是朝着秦川问的。
秦川露出个微笑,没一点儿局促,反倒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秦川,你的…接班人。”
洛城阳看向林月,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哦?”
林月心虚地低头,“就是同学。”
“嗯…接班人?”
这姓秦的绝对有大病,绝对是…
某悠闲自在的人拿了书正欲翻,林月心一慌伸手就给抢走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看的?”秦川摊手,满脸无辜。
林月瞪他一眼,莫名无奈。
洛城阳这时突然笑了声,“真随便啊。”
他起了身朝客房里走。
林月抱着书,听着脑海里赫然冒出来的“好感度-5”的声响,没被吓到,反倒有些愣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林月问渣渣。
“应该吧。”
“可…秦川……”
“大林子一定会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圆满地完成任务的。”
林月一个头两个大,“逼着我一脚踩两条船,三观不正。”
渣渣哭丧着,“呜呜,那我以后不乱提示了。”
林月看了看一脸绿茶的秦川,无情地转身去了客房。
“先哄洛城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