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天边铺上了一层幕布,郊外的景荒凉,衬得这景旷渺又艳丽。
林月举着手机拍了两张,发在寝室群里。
林深时见月:[图片][图片]
林深时见月:【猜猜我在哪儿】
暂时没人回她,愈发无聊,又百无聊赖的和渣渣聊起天来。
“你们系统给出的‘初次遇见’真奇葩。”
林月已经在灌木里蹲了两个小时了,初来时还觉得新奇,看看天,抓抓虫,一会儿就厌了,只能无聊地摆弄手机。
太阳已经落下去不少了,可灌木丛外的高速公路连个车影子都没有。
“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会出现优质男人吗?”林月叹了口气,低头刷起了视频。
这是莫名其妙的渣女系统找上她的第十天,她至今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单身之后的生活闲闲散散,她也懒得搞清楚。至于渣渣,话多,戏多,挺有趣的,林月还是乐于和它培养友谊。
一切其乐融融。
除却让人一头雾水的攻略任务。
渣渣对此挺有发言权,“不用存在怀疑,我们的数据很精准。这是你摆脱天煞孤星命运的法子。。”
林月挑了挑眉,“我没当过渣女,其实没有什么动力。”
“渣女值足够,你可以实现一切愿望。”
林月摆弄手机,“我没有这么大的野心。”
“我们有最精准的数据,你会需要的。”渣渣道。
林月不当回事儿:“看吧。”
远处突然传来阵猛烈的刹车声,“嘭”的一声巨响,车撞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林月猛然站起身来,声音还在回荡,她没捂耳朵,怔怔地看着,突然有了一种感悟到命运齿轮的转动的奇妙感。
渣渣对她的行为有些疑惑:“怎么了?”
林月满脸惊讶:“神奇。”
“这是你的一号。”
“攻略者一号:这个总裁有点儿冷。
他,百亿身家,惊世容颜,商业界的大佬,然后…猝死了。”
林月皱眉:“怎么死的这么怪?”
“现实中总裁很忙的。”
“好吧”
她理了理身上的草屑,钻出了灌木从。
“其他呢?”
“洛城阳,洛溪公司的总裁。30岁,身高186,三围…这个是隐私哦!家有一弟两妹。”
林月已经行至车祸现场了,见着眼前的狼藉景象,想着该怎么下手。
她反问:“没了?”
渣渣老实道:“没了。”
林月默念了几遍名字,倒是有了些兴趣,向废墟里走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车窗边搭着的血手,整使劲地抠着凹陷,像是忍受了巨大的苦楚。
林月扬了扬下巴,“他吗?”
“嗯嗯。”
确定好目标,实行搭救也顺理成章起来。
林月捡了块大石头,把本来就被撞得稀碎的挡风玻璃砸出个大窟窿,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拖出去。
林月咬咬牙将人拖到两三百米外,才歇了口气,打量起男人的长相。
也不是形容中的惊世容颜,但长得极不错,偏白的肤色,眉眼周正,棱角分明,五官深邃,有点儿混血的意味。
林月放平他,男人浑然是个血人了,但林月出于要攻略人家的心情,也不害怕,倒是好奇的很。打量了一下身材,就戳戳肩膀戳戳胸口
男人倒是突然睁了眼,血红吓人,一只手也抓住她的手腕。
大眼瞪小眼,林月被抓包,有点儿尴尬。
洛城阳主要伤在头部,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被他不太友善的眼神衬着,有些骇人。
“我什么都没干。”林月两只手都举起来。
洛城阳突然蹙眉,发出疼痛的喘息。
林月立马挣了他的手,脱了外套,捂在他头上正在汩汩往外渗血的大口子上。
她嘟囔了句,“明明就是只病猫,装什么老虎。”
洛城阳一下子有些抗拒,推搡了她一把,“你拿开。”
林月皱了皱眉头,伸手就扣上了他的手腕,“信不信我马上让你见上帝?”
男人呼吸声极为深重,动作弱了下来,发红的眼直直盯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渣渣提醒林月,“大林子你温柔点儿嘛!都把攻略对象吓到了。”
林月抬了抬眉头,叹了口气,“他不会死吧?”
渣渣:“有系统配备急救包,已经起效了。”
林月眼神惊讶,一脸期待,“我也想用。”
“根据预测……”渣渣说,“你站这儿别动,就能用了。”
“什么?”
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林月卧槽一声,拉着个大男人,跑的比体测时还快。
等跑远了,才直喘气,爆炸声远了,林月把男人丢地上,跌坐在地,直喘气。
“卧槽,我不用了”
林月看过去,一片烟雾缭绕,俨然是车油漏出来了,又引燃了车。
浓烟已经有些漫过来了,“轰轰隆隆”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她转头看向洛城阳,伸手揩了他脸上的血,有些感慨。
“欠我个人情。”
洛城阳皱着眉,有点意识不清了:“拽……疼……”
哦,拽疼了。她跑的太急了。
林月乐了:“哪儿疼?”
“你……”
男人头一歪,晕了。
“诶,干嘛?”
男人没醒。林月叹了口气,把人支撑起来,躬着身将人往背上靠,差点没被压趴下,还是撑住了,一步一步向前走。
洛城阳的手配合着地将手往林月腰上勾。
林月转了下头,见洛城阳垂着脑袋。
她笑了声:“渣渣,给我放首猪八戒背媳妇。”
“……”
~
洛城阳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他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有些惊讶的起了身,一不小心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嘶”了声。
林月正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走进来,看着洛城阳爬起来,喜了:“啊,你终于醒了。”
洛城阳对林月有些零碎的记忆,适应的比较快。他看了看身上缠着的绷带,显然有些惊讶于她会选择把他带回家。
林月把餐盘往前递,好心的解释了下,“你身上连个身份标识都没有,车也被炸得只剩废墟了。送医院也不好,我就把你带回我家里,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洛城阳没接过餐盘,拧了拧眉,声音沙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林月也知道她这行为还挺可疑,“只有一点点目的。”
“嗯?”
林月嘿嘿一笑,“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