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普陀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区后身是一个学校,学校走到小区只需要十分钟,路经一个土道,有一颗小橘子树,还没结果,每天晚上五点多,都会有一个小男孩带着小水桶来浇水,还有一个小女孩,拿着泡泡水和从楼下小卖铺买的辣条来找他,他们玩的很晚,才舍得回家。那个男孩叫薛古月,那个女孩就是我。
小古月的爸爸经常坐着小区的凉亭里领着一群中年男女拉二胡,吹笛子,薛妈倒不会和他一起,但她会等古月和薛爸回家,做好饭菜等着他们,小古月也喜欢玩乐器,尤其是吉他,他最喜欢让别人听他弹吉他,尤其是我,因为无论他什么时候叫我,我都会有时间,听他弹一首曲子,卡壳十七八次,他偶尔也会教我弹一点,但我比他聪明,教几次就会了不少。我偶尔会拉着他来我家,吃我妈蒸的包子,他每次都会撑的半死才扶着栏杆下楼,偶尔还带走几个,我妈也喜欢让他来,因为只有他爱吃她整的包子。
从上小学,我们一直是同桌 ,他上课总有小动作,我也管不了他,只好装作看不见,下课哪怕只有五分钟,他也要冲出去打球,我就趴着窗户边和同学聊天,一边偷偷看他打球,上课的时候自然就困的不行,总打瞌睡,总被老师看见,我坐在旁边,除了幸灾乐祸,还有一点尴尬。毕竟有这么个同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每次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塞过来一个面包或者零食,让我偷偷吃了,应该是他打球赢来的,我就暂且留着他,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男人的求胜心永远是最可怕的,有一次考试我考了班级第六,他倒数第三,于是我就再也看不见他去打球,看不见他上课睡觉,看不见他有小动作,也很久没有收到他的零食。
于是在月考,他成功考了倒数第五,然后他就放弃了学习,又开始开心玩耍。他明明比我大一岁 ,学习却没有我好,这总是会成为一个老古人生的污点,他总想靠什么来挽回颜面。在周末他就拉我出来弹吉他,他总是会显摆一些新的指法或曲子,然后问我要不要学,我给他点面子,点点头,但其实并不能难住我,可我如果很快就学会就不能满足他的面子,装作不会弹,教我的几招我都弹的半拉可及,他放声大笑,我只好在心里默默的说一句,大傻子。
有一天我生病了,做了个小手术,住了二十多天院,这期间老古一直没来看我,好的差不多了我就赶紧回到学校,发现书桌里有两个烂掉的橘子,老古不知道去哪了,我打听半天才知道 ,老古也生病了,我就只好等着,等他回来,可是他一直没有消息。直到有一天邢傲伟告诉我老古被他爸爸送去学艺术了,应该不会回来学习了。
我有一点失落,但是也接受这个事实,他比较喜欢的是乐器和艺术,况且他也到了上初中的年纪,这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故事,但人物名字不是真实的,我不方便透露。所以找了两个有关联的名字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