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前一段时间遇到了于鱼,这会儿已经改变了很多。
所以便想着对朱义亭说教说教。
陆绎:“你既婚娶,至少也该给足夫人尊重,难道你明日便要双眼发青在府中成亲?或者,你洞房之时也要摆着这张冷脸,或是先补个眠?”
朱义亭无动于衷,实则内心慌乱的不知作何反应,已经呆住了。
陆绎又道:“我也是这两日才得知,袁家二小姐近些时日,因着你那回出现在小玉楼,似是误会了你与水水姑娘有什么私情,很是有些烦恼。我看人家袁小姐待你一片真心,你既想娶她好好对她,这些琐事倒也比不得明日成亲重要,今晚还是好生歇歇为好。”
陆绎一向话少,这次难得像个老婆子一样说了好一大段话,其中还有的是于鱼告诉他的。
上次袁今夏意外给于鱼解过围,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知起来,偶尔在一起说说话,于鱼看到最近袁今夏一直心不在焉,心情不甚开朗的样子,再从袁今夏平日里的字字句句中瞥见些东西。
所以于鱼后来回到家就和陆绎说了,让他提醒一下朱义亭。
陆绎话是说了,但是他看见朱义亭听是听了,但是不知在想什么,也没什么表情。
实则是脑子有些迟钝,还有在想上次的事情要如何解释。
过了半晌,他才说了声“送客”,转身进书房时又停了半瞬,补了声:“明日本王,会亲去袁府迎亲。”
……
本朝, 皇子亲王迎亲都是由还未成婚的宗室代迎。北安王府这桩,也早已定好由宗室里方过冠礼的宁郡王代为迎亲。
可谁想,就在袁今夏一早被拉起来梳妆、内院里夫人姑娘三姑六婆正围着她说热闹话时, 外头一个婆子满脸喜色地进屋报信道:“不得了了!姑爷到府前亲迎了!”
袁今夏没睡好,再加上天还未亮便从锦被里被挖出来折腾,一直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话,她像是闻见阵熟悉的檀木香,忽然清醒了不少。
竟然是…真的!!!
昨夜朱义亭居然是真的来过。
昨夜朱义亭来去都十分突然。解释完,不过一晃神的功夫, 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以至于袁今夏趴在窗边恍惚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困结于心, 自我宽慰都出现了幻觉。
朱义亭怎会深夜潜入姑娘院中?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
朱义亭昨天晚上突然造访,还解释了一通那天在小玉楼的原因。
现在朱义亭那时说的什么她都已经忘了,只记得当时自己愣愣的看着他。
大半夜的, 她忍不住,还披着衣跑外头仔细查看了番, 妄图寻找些朱义亭冒夜前来的证据。
当然,她是什么都没找着的,不然也不会明知次日出嫁,还被心头疑惑扰得一晚都没怎么睡好了。
现下因着外头婆子这声通传, 内院里室愈发热闹起来:
“打小我便说, 咱家小袁姑娘是个有福气的, 这不, 姑爷都上门亲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