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呀,我就是说我家妹妹和我妹妹的朋友想见见她罢了。”
袁明安:“那她怎知我们?”
其他人均摇头,想不出来,她们索性也不再想。
不过袁明安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位水水姑娘了,能如此迅速地从只言片语间判断出她们的身份,又能从她们的身份推断出她们今日来此的目的,那必然是对京中各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了解得烂熟于心了。
能在京中搅和风流,惹得众多公子为她疯狂,还能做到不沾事儿,片叶不沾身,真真是长袖善舞十分厉害。所以知她们目的,便顺势主动抛枝想结个善缘,倒也没什么不好理解。
袁明安一转头,就看见袁今夏支着下巴犹豫,葱管似的手指也搭在桌上轻轻敲着。
“怎么了?”袁明安轻声去问。
袁今夏思忖着,“就是在想要不要过去。”
在她们说话这阵,外头的热闹也已开场。水水姑娘领着一众舞姬,跳了曲《七绝舞》。
该舞来源长久,会跳的女子不少,是一支刚柔并济的舞,柔美不缺,还极有力度。今夜小玉楼的这支舞,像是重新编排了番,领头的水水姑娘窈窕柔美,身上又有种不流于俗的娇媚之意,起舞时极为勾人目光。
袁明安原先还犹豫,可一眨不眨地看完水水姑娘这支舞,她心中忽然就下定了决心,袁今夏也决定要去,倒不是真的要听一些XX事,只是她也很水水姑娘的舞姿吸引了。
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能近距离说说话,岂不是美事?
外头小玉楼的热闹仍在继续,灯火辉映于江水之上,波光粼粼。却无人注意,有两位姑娘戴着帷帽自雅间悄然离开,随着小厮绕到了小玉楼的后门,进了楼里面。
李家公子不便入内,李家小姑娘也被她哥哥阻止,不让进去,所以也就袁今夏和袁明安进去了。
袁明安与袁今夏从未进过花楼,但从前乘车路过烟花柳巷,楼里姑娘都是穿着清凉在外头揽客,远远瞧着,里头都是大红大绿的,未近都觉着脂粉味扑鼻呛人,极惹得她们不喜。
但是今日一进这小玉楼里面,却瞧着实在是没半点想象中的花楼模样,回廊天井都布置得极为清雅,颇具诗意,虽也描金弄玉,但看着并不会让人觉得俗不可耐,反而有些清贵雅致的意韵。
袁明安暗暗想着这花楼的主人也极有雅致。
今夜楼里闭门谢客,所以清净得很。一路随着小厮上至三楼,都没怎么见到人影。
这也让她们松了一口气。
到了招待贵客的雅间,袁今夏她们这才瞧出些花楼的意思,毕竟寻常酒楼茶馆,断没有在雅间摆上香帐软床的道理。
所以这会儿袁今夏与袁明安都有些如坐针毡,好在没坐一会儿,水水姑娘就换了身衣,笑盈盈地飘然进屋了。
水水姑娘柔声道:“袁家二位小姐好等,正是奴家的罪过,还请二位小姐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