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系统的帮助下,叶卿吾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出院这天,叶卿吾收拾完行李,换下病服,准备离开医院。
在路过一楼的安全通道时,叶卿吾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她的手刚摸到把手,耳边便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是自她身前的门后传来的。
叶卿吾的脑海里很快地闪过一张苍白的脸,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后压下门把,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叶卿吾进去第一眼没见到人,四下找了一圈之后,才在通往上层的楼道拐角处找到她,一如既往的场景,只不过一人未曾流血,一人换下了病服。
梁湾双手抱膝坐在角落里,正低低地抽泣着,哭泣声只传入叶卿吾的耳朵里,叶卿吾的心不经意轻轻揪了一下。
她轻声来到梁湾身边,走近了,发现那人双手抱着膝盖,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她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怎么了?

清冷柔和的声音从梁湾头顶倾泻而下,梁湾恍惚的抬头朝身前看去,耳边似同时响起了那日自己狼狈不堪时的清冷声音。
是她。
梁湾泪眼婆娑中,她看到眼前蹲着一个人影,视线里,楼道的灯光被女人微微挡住了一半,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是你呀......
她的眼眶通红,眼里还积攒着一些泪水,鼻子也哭的红红的,模样楚楚可怜,她望着叶卿吾极轻极轻的开口。

抱歉,我没能救你,我不想的,别怪我。
背着光,梁湾并不能看清对面人的面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害怕似的将自己抱成了一团,自言自语道。
她觉得很愧疚,是自己没照顾好那个男孩,她作为对方的主治医生,却没能护好他,想到今日自己被逼着折腾了那个背上有伤的男孩,不禁更加自责。
叶卿吾看了一眼梁湾,依旧是抱膝的姿势,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间,一副完全戒备的模样,把自己隔绝在了光亮处,甘愿沉溺在黑暗里。
叶卿吾看见她这般模样,稍一想,大概明白了梁湾的心理,不禁叹了口气,其实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啊。
这般想着,她慢慢走近了她,不顾她无声的抗拒,上前虚虚的抱住了她,语气清柔,像是春日涧水。
没有人怪你。

不是你的错。

在叶卿吾轻缓的安慰中,她终是缓缓地将头靠在虚环着自己的叶卿吾,嗅着叶卿吾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梁湾感受到了这二十几年来都未曾感到过的心安。
叶卿吾本就比梁湾高上些许,这般抱着梁湾看起来倒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把梁湾圈在怀中护着。
楼道间的灯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透过半掩的长发,隐隐可见梁湾的神色间都带着些心安。
这份难得的安稳与舒适倒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因为今日所经历的种种,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宣泄的梁湾终于平静了下来。
白炽灯投射而下的温暖光辉在空中晕出金色的光束,那光束落在梁湾身上,竟让她有种无比温暖的感觉。
屋外阳光和煦,微风轻浮,屋内璀璨温馨,令人安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