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十一）

最终，墨渊还是离开了，见墨渊离开，叶卿吾松了口气，手下一松，那柄剑轻颤一瞬，便不甘的消散了。

叶卿吾转过身，那是瑶光从没见过的冷酷目光，冷的让瑶光感到陌生，不由自主的心下微凉，眼含震惊。

那是不同于往日间的恭敬、温和与体贴。

那是不自觉流露出的独属于修罗的冷酷。

这让瑶光甚至有些怀念，往日恭敬、体贴的叶卿吾，固然也是如此的面无表情，然而如今看起来，那些不动声色是如此的熨帖。

叶卿吾缓缓的开口，她的眼神锐利的好像要看穿瑶光的心，声音冷的似乎能冻结一切，带着无法让人察觉的失望。

见瑶光不出声，叶卿吾强忍着失落，端着往日那副淡然的神情，仅扫了瑶光的脸一眼，并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径直转身向一旁走去。

然而，在转过身去的一刹那，勉强维持的淡然面孔轰然坍塌，漏出底下掩盖的黯然。

但是，叶卿吾并没有发现，在她转过身去的刹那，呆愣的瑶光上神同时绝望的闭上眼。

那是无力抗争以及忽然认清了某件事而发自内心的惊恐。

无法辨明情绪的低喃中包含着深深的叹息以及无能为力的无奈。

瑶光不知道如今心中充斥着的，到底是面对身边人是异族人而涌起的黯然心碎，还是长久以来刻意压制而如今却无法抑制的心中悸动。

无论是哪一个，都让瑶光禁不住的绝望。

可绝望的同时，瑶光从头到尾都没有愤怒过叶卿吾隐瞒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心下震惊于叶卿吾隐藏的身份。

原来......她是异族啊。

叶卿吾，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秘密吗？

然而此刻，无论心底是多么的震动，却依然无法挡住住那无法压制的心动。

叶卿吾将瑶光被击飞的仙剑捡了回来，看到依然呆愣在原地的瑶光，不禁有些失落：就那么无法原谅她的欺瞒吗？

她想不到的是，如今瑶光所受到的惊吓与认清的事实跟她想的可不大一般。

瑶光到底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上神，半生沧桑，早就看破世间种种，如今连天规都约束她不得。

这种隐瞒种族接近她的事情，小节有碍、大节无亏，于她而言，不过云淡风轻的一笑，也便随风而去了。

还有什么，比叶卿吾的守护更值得她动容的呢？

再看了看到了此刻，仍记得帮她拾剑，体贴依旧的叶卿吾，瑶光心内反而略有所思的恍然：当初就是她的体贴、真诚打动了她吧。

叶卿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闻言，瑶光心中猛的一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有浓的化不开的莫名情感在心中忽然沸腾涌动。

她心里隐隐害怕着，这个总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有着明亮真挚眼光的人，会真的离开她。

可最终，瑶光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只道了一声。

而失望的叶卿吾并没有注意到，瑶光瞧着她的眼神分明闪着悲痛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