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二十五）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李乐嫣独自坐在榻上，不禁想到今日在南山遇见了李长歌，与此同时，她想到了自己对李长歌说的话。

她本只是一个被困在皇宫里的金丝雀，但是偏偏有人，教会了她剑走偏锋，教会了她把什么东西放进心里。

人有了在乎的东西之后，就不可能再露出无欲无求的面孔，但也正是这样的，对于生存，对于她想要再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欲求，终于让她感受到自己实实在在地活着，是一个人。

不是什么娇气、无能的公主，只能畏畏缩缩的躲在别人背后，需要被人保护的精美花瓶，而是一个真正的人，是这整个大唐的永安公主！

李乐嫣抬起头，透过半掩的窗户朝着虚空微微笑了笑，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存在一直陪着她，只是，她看不见了......

李乐嫣顿了顿，很轻，却很笃定，如同立下什么誓言一般，缓缓说道。

......

仿佛坠进了冰冷的水里，一直往下沉去，忽然，有冰冷的怀抱了上来，李乐嫣瞬间便冷静了下来，就那么被抱着。

直到脊背触碰到了岸边柔软的淤泥，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着她，李乐嫣的手僵硬地动了动，慢慢地，犹疑地环住了眼前的虚空。

李乐嫣的意识在清醒，眼前有些朦胧，那是一个人，她伸手去抓，却抓了一手空。

猛地一睁开眼，四周一片虚无，除了她，便再也没了其他人了。

李乐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伸出手，指尖缱绻地触碰了一下身前的虚空，闷声笑了，那笑声就像哭一样，令人心生悲凉。

叶卿吾站在她的面前，像是感受到了那手指缱绻地落在她的脸颊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叶卿吾在黑夜中盯着她，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多样，让人摸不清到底是什么。

李乐嫣觉得自己能够想起来，那个名字仿佛就刻在大脑深处，呼之欲出，但偏偏就像是隔了层什么一般。

她感觉到那个看不见的人影抱住了她，然后有冰凉的触感包围着她，那个人缱绻地轻轻叫道。

她的女孩啊，这个从前总是躲着他人身后寻求庇护的女孩，从背上小五的那一刻起，便担起了保护他人的责任。

她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渐渐鲜明清晰起来，觉得欣慰的同时，也日复一日的，越发心动。

叶卿吾走出房间，站在院中，缓缓抬眸望向天际，她沉默了一会儿，忽而轻轻弯了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