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六）

叶卿吾不早了，快睡吧，我不会走的，我保证明天你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话音刚落，乐嫣抬眼看见叶卿吾正笑着看着她，柔声说道。

李乐嫣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鬼，再不似之前对她的那些害怕与避退，握紧叶卿吾的手，眼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期盼，而那些期盼像是骤然升上夜空、驱散黑夜的光芒一样。

几乎让她的面容都一反常态地更加昳丽，让人挪不开眼睛。

良久，乐嫣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着乐嫣靠着树梢闭上了眼，叶卿吾刚准备松手，乐嫣的手突然用力，死死的握住了叶卿吾的手。

叶卿吾想了想，手轻轻挪动，与对方十指交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叶卿吾晚安。

对着李乐嫣，叶卿吾轻声道，心底满是柔情。

以叶卿吾现如今的存在方式，并不需要睡眠，便只靠着树静静的守护着乐嫣。

忽然身旁有微弱的声音传来，叶卿吾侧头去看，入眼的便是一张脏兮兮的花脸，乐嫣整个人缩成一团，手紧紧揪着胸口，咬住了下唇。

叶卿吾乐嫣？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张像个小花猫一样的脸颊，小声的唤道。

李乐嫣走......开......谁来....救救我......

乐嫣没有回应，有细碎的呻吟从乐嫣口中传出，叶卿吾附耳凑近，有呻吟破碎地响起，还隐约夹杂了语句。

叶卿吾默了默，脸上连往常一贯的温和肆意的笑容都维持不足的消失了，半响，干脆把人叫醒。

乐嫣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眼底中茫然一片，眨了眨眼，双眼总算变得清明。

李乐嫣怎么了？

她问道。

叶卿吾想要说什么，可当瞟到她们相扣在一起的手，想到自来到乐嫣身边，每当对上乐嫣，便会止不住心跳加速，这感觉潜意识里她觉得不应该有。

叶卿吾盯着她好一会儿，又凑近了她，乐嫣略有些不适，却也任由她靠近，眼底满是无辜与澄澈。

叶卿吾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乐嫣的不适，她没有退开，反倒是伸出手，抚上乐嫣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乐嫣仍旧泛红的眼角。

叶卿吾是你吗？

李乐嫣什么？

一直留心注意着对方的乐嫣听清了这句问话，却不明白叶卿吾为何这样问，她她疑惑的发出询问。

叶卿吾快睡吧，明天我给你指路，带你进城。

叶卿吾没说话了，只是忽然抽出了与乐嫣十指相扣的手，然后转过了身，闷声道。

李乐嫣你在失望？

乐嫣没有在意叶卿吾忽然的冷淡，她感觉对方试图透过自己看见什么，问道。

叶卿吾挪开了视线，蹙起眉头，没有回答。

李乐嫣你在透过我看谁？

刚刚经历过磨难的李乐嫣并没有多少的安全感，见叶卿吾疏离的态度，一反常态的鼓起勇气继续问道。

叶卿吾你不是她，她从不曾哭泣。

半晌，就在乐嫣以为叶卿吾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对方终于出声道。

乐嫣闻言瞪着叶卿吾的后背好一会儿，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在这寒风肆意的夜晚，轻轻的靠上了叶卿吾的后背，感受着那暖暖的体温和女孩的馨香，将她心里的恐惧填平。

睡意很快就上头，手下意识揪着叶卿吾的衣角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