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台风在窗外咆哮,因为台风天气原因,邱谨驰提早关闭了酒馆,他从烟盒抖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熟练的点燃。
邱谨驰以前是不抽烟的,可是他怀念这个味道。他身上的味道...
江澈消失四五年,查不到他任何行动轨迹和出行,整日的梦魇将他撕碎。那个昏暗的巷子里,他倒在血泊里。
如墨的夜封住了每一双眼睛,潮湿的海风也能封住哽咽的喉咙。骤雨撕碎寂静,邱谨驰总在想,大概是他不够珍惜,所以余生只能苟活下去。
邱谨驰碾灭了烟,手机有频率的在一旁震动。

“阿驰,我...要结婚了。”秦怀沛长长地叹一口气“还等他呢?”
“找不到家的小孩,总要多等会。”邱谨驰很平静的语调。
邱谨驰在沙发上睡醒时台风已经离去,周围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如果不是窗外倒了一地的树枝,真的很难想象昨晚的风卷残云。
记得江澈总说,他是他的光。可是现在光更享受黑暗,想起他...邱谨驰控制不住的心脏被人揉捏的刺痛。
“哥....”
“我们一起考去南方...”
“你别对我太好,我不想当流浪猫。”
………
苯基乙胺的浓度高峰一般持续六个月到四年,这是一次恋爱的时间。人本不是长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爱情大概违背天性。
邱谨驰违背天性,忤逆本能、爱着他的男孩。他并不是一个图新鲜感的人,这份爱只会越来越深...
八年前-
.....晴不知夏去,一雨方知深秋。
夜晚的巷口黑漆漆的,路灯比主干道上也暗了许多,冷风扑面而来。许是年久失修的短路,邱华舜站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来回渡步。
“邱队,久等了!江澈、还认识邱队吗?”李明河拽着身边的江澈胳膊把他往前推了推。
江澈微微点头眼眸冷淡“邱叔叔。”把胳膊从李明河手里抽出。
邱华舜看着眼前只有15岁的男孩,却有着别样的早熟。一张脸清冷精致此刻没有任何多余神情,额前微卷的碎发划过眉骨,眉毛附近隐着处刀痕,增添几分不好惹。
与这脏乱差的巷道格格不入,也很难想象他半年前从深渊被解救出来样子和现在对比。
“邱队...他...这小子根本不知道感恩!哎!把我儿子打骨折!您就别管了!没满18岁送福利院也不会不管!队里带过他的没一个喜欢他!您还淌什么浑水!”李明河越说越气手指指向江澈,身上的肉都随着动作颤动。
“这就是个祸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明河被邱华舜拉到一旁,江澈轻蔑一笑,昂头看着头顶接触不良的的灯,坏掉的灯丢掉好了,那自己也丢掉好了!
江澈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去哪对于他都一样,坏掉的人干脆停止呼吸。
邱华舜劝了几句视线刚好看见了江澈无力的笑,或许根本不能说是笑,那大概是大限将至的解脱...
半年前邱华舜带刑警队捣毁了一个跨省拐卖儿童组织,最黑暗的深渊也是在那时候显现。
犯罪团伙培养着几个男孩和斗犬搏斗,互相搏斗...
邱华舜和队员赶到那个阴暗的地下仓库,已经是犯罪团伙被捕后的一周,其中三个男孩没有生命体征,还有一个精神错乱,江澈和另一个男孩相对正常,江澈当时站起来微微躬着身体,面色暗黄眼神空洞。
屋里的狗也被吃了大半,多年的办案经验也让在场的人愣神。
江澈和另一个男孩接受了两个月的心理治疗,那个男孩被亲生父母接走,江澈对自己身世亲人绝口不提,在漫长的查档中才找到枝细末节...
江澈父母去世,被亲戚收养后却离家出走,被骗进拐卖组织。刑警队里本来有人领养他,却被各种问题辗转于此...
半年换了三个家庭,最近又惹火了队里好脾气冠名的李明河,邱华舜也有些私心,自己的儿子不服管教,邱华舜妻子林琳提议试试负负得正,她也是听闻可怜这个孩子。
“走吧...。”邱华舜收回思绪切断李明河的宣泄,向江澈示意上车,江澈背着书包坐进车后座。
“小子,如果你不想好好的就可劲折腾!邱队那你在呆不下去....就只能去福利院了!”李明河皱眉长叹一口气,收回自己声音站在一旁。
邱华舜这是第二次见到江澈,和自己儿子都没什么可聊的,对于他更不知道如何开口,已入深秋江澈身上只穿着“宜炎中学”的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