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奏鸣,苏晚鸢坐在铜镜前被身旁侍女伺候着梳妆,不用揩胭脂脸上便染上了少女娇羞的绯红,想是心中的欢喜是藏不住的,伸手打开白玉盒子捻了些许唇脂轻抹在唇上。
虽是嫁给了一个不怎么爱的人,但北宁王也算位高权重,苏晚鸢也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一个北宁王妃。
梦中反复上演的美梦真真切切在眼前出现时却愣了神,打心眼儿里高兴,却又觉着不够真切。怎么就如意成了真呢?在心中慢慢盘算着过往种种,笑忍不住溜上了嘴角。
“我们新娘子今天这么高兴啊?”
从铜镜里看到一个娉婷袅娜的身影缓缓走来,苏绾月拿了跟金簪来到了苏晚鸢跟前。
“长姐安好。”苏晚鸢对着苏绾月行了个常礼。
“可别。”苏绾月忙阻拦住了她,随后有些没好生气道:“这以后就是北宁王妃了,你这大礼我可担待不起 ”
“长姐,你我都是这府里的小姐,何必在意这些,妹妹给姐姐行礼不是正常么?”
“是吗?你真是这么想?”
“是....”苏晚鸢不敢看苏绾月的眼睛,有些胆怯的样子。
苏绾月嘴角上扬,心里暗想:这蠢货是面上自知错误,却死不悔改。
“你给我听清楚了,老老实实嫁进王府,再别出什么幺蛾子,你若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我可不介意给你家王爷,纳第二房!”
“长姐这是做什么呀!大喜的日子不应该祝福妹妹么?怎么竟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呢?”苏晚鸢故作镇定的样子,语气间带着一丝挑衅。
“是吗?也对啊,今天是妹妹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做长姐的确实应该祝福妹妹,这不都带来了。”
说着就拿起手上的金簪,想也不想地就插戴在苏晚鸢的头上,簪子像刺进苏晚鸢头发里一般,有些刺痛。
“长姐,别.....疼。”苏晚鸢被簪子整得生疼,不由得泪眼汪汪地看着苏绾月。
“哟,这大喜的日子妹妹怎么哭了呢?可不能哭啊!这良辰吉日妹妹可要笑呢!”
“姑娘,该出门了。”
“来,姐姐搀扶着你出去,可要当心脚下。”说着苏绾月将羽毛团扇递到了苏晚鸢手里,大方得体地走在她身边慢慢扶着她出去。
盖上薄纱后她牵着苏绾月的手缓缓起身,身上的凤冠霞帔压得步子只能靠挪移。
惹得跟在自个儿身旁的几个丫鬟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拿着遮脸的团扇轻拍她的脑袋后,收敛了动作跨出殿门。
她侧着团扇抬眼便瞧见自个儿的如意郎君站在轿旁候着,眸中带着些许欢喜仍是个处变不惊的。
苏晚鸢见身旁的长姐将手托付给了他,瞧人唇边藏不住的笑意低着头害臊。
拜了天地父母便出了这宫门,耐不住回头瞧了眼,苏夫人都没睁眼看她,许是还没有消气吧,毕竟此事是自己一手酿成的。
其他姐妹们揩去泪目离去。轿子跟在骑着马的他身后游花街,只听得满街的喜乐声吵闹的打紧,不过此刻应称热闹,热闹是好的,是苏晚鸢同北宁王都欢喜的大婚。
只听陪嫁的丫鬟说北宁王殿下在外头被那群臣世家围着饮酒,又气又恼这人凭着兴头就喝如此多的酒,待人归来后也没闹得一场笑话,只是衣裳上残留些许酒香味儿。
他揭开头上盖着的薄纱,看着满头的金簪忍不住轻笑出声:“今儿让夫人受苦了,沉不沉?”
“沉!知道沉还不来帮帮我嘛,终于嫁给你啦,我的如意郎君。”
二日清晨,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太阳一晒就暖洋洋的但吹起风来就凉嗖嗖的,这天气真是叫人头疼。
北宁王穿好衣服走到花园,看到苏晚鸢正站在亭子里拿着吃食喂鱼,于是走过去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问人猜猜自己是谁,直到听人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夫君这才作罢。
“夫人,辛苦啦!”
北宁王给她披上厚厚的披风,走到她的身旁和人一起喂鱼,看着池子里的鱼全部围过来争夺吃食,不免想起了乱世里的尔虞我诈争斗不断,忍不住叹了口气,平平淡淡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