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之夜,茫星闪烁,一眨一眨地。在广袤无垠的田野上,野草儿随风缠绕着,交错着,发出让心儿快活的音律,唰唰地;树林在月光的穿梭下,好似时光隧道,亦真亦假,闪闪地。树林稀疏的倩影,枝叶斑驳的黑影,可谓“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她轻轻地闭上双眼,感受风儿的妩媚,感受花儿的芳香,感受每一道静脉里月光的流动,月光照亮了花儿、小草,遮住了黑暗,衣裳竟在月光下如此美丽,一切似仙境般柔美,不知不觉月光跑进了心田,清风挟着香草,缠绕着,旋转着。
柔发也随月光的流动和风儿的穿梭而尽情地飘摇着。就在这月光下,指尖的光芒如水滴,似滴非滴,是彩色的。就在那儿跳跃着,划出一道彩彩虹光,带动她在月光下的田野上随大自然跳一支舞,展现属于自己的舞台。草儿可爱的舞蹈,昆虫和青蛙的伴奏,不时也有鸟儿的歌唱都随月光沉迷的表演着,带动人尽情舞蹈。而这是一支让心灵净土更美,向往自由的舞。
白璃落多久没看星空了呢……
她的声音很空灵,再加上语气平淡,没有一点起伏,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南知意神明大人,您已经有三千六百五十二天没出来走走了。
白璃落这么久了……
十年终于过去了……
白璃落明天,你就该叫别人神明大人了。
南知意神明大人,您怎么突然这么说?
白璃落咱们认识多久了。
南知意神明大人,已经五千七百四十三天了。
白璃落不再开口说话,她知道,无论她想知道什么,南知意都会告诉她,但,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现在是初秋,仍有着夏的余韵,蛙声虫鸣逐渐稀落了,水荷点点。玫瑰吐着芬芳,在微风中延续美丽。桂花开了,在疏朗的空气中散发出阵阵幽香。
白璃落仍然沉默不语,她在思考。她终于开口,
白璃落明天选出来的神明少女会是什么样的呢?
南知意很抱歉,神明大人,这个我不太了解。
白璃落垂了垂眸,眼帘半卷,看起来在回忆什么。
白璃落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被他们推上神坛,我只知道,我不高兴,不乐意。
她越说越激动,一瞬间居然能看到她眼中的怒火,但这怒火随即平静了下来,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她必须冷静。
南知意听了她的话,心头一酸,视线突然模糊,她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璃落我累了,回去吧。
白璃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想了想,
白璃落你先回去,我想静静。
南知意是。
南知意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白璃落她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白璃落见南知意离开后开口道。
蒂格拉明天,您就会看到新的神明,您不期待吗?
白璃落嘲讽似的笑了笑,抬头仰望高空,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白璃落他们的狂欢之日,是我的死亡之时。
蒂格拉那,晚安啦。
蒂格拉也离开,白璃落这才大哭起来,她浑身颤抖的很,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只见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颤抖的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她不敢哭出声来,怕有人听见,紧接着,拭去泪水的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另一只则不停的去抓衣角。
白璃落为什么……为什么……
天亮了,又一位神明要诞生了。
一缕阳光直射进白璃落的房间里,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虽然照亮了房间,但照亮不了她的心田。她微微笑了,吐气若兰,一缕刘海轻轻地拂过那娇小的额头,像受伤的小天使,啊不,她就是个天使,她转过那清澈的眸子,又稍稍闭上,许是太累了,洁白如玉的脸庞像夜空的明月,苍白而美丽。
她闭上了眼睛,睡了。
塔中,神明在熟睡,
镇上,人们在狂欢。
今日,男女老少都整装待发,来到推选神明的地方,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下一位神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