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了。”宋亚轩连连摇头,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刘耀文这副模样,“你还是正常点吧。”
“好的。”刘耀文声音瞬间恢复正常,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再不下去取外卖的话,烧烤都要凉掉了。
“知道了,我陪你一起下去。”宋亚轩嘀咕着,刘耀文平日里看起来胆大包天,为什么会被这恐怖片吓成这副模样?
可当宋亚轩轻轻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立刻明白了刘耀文为何如此恐惧。
走廊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会熄灭,四周一片死寂,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片寂静中,世界放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然而,宋亚轩的心中却未泛起丝毫恐惧的波澜,刚才那部恐怖片的片段,他早已经忘记了。
“那我先走了?”宋亚轩轻声问道,目光温柔地扫过藏在自己身后的刘耀文,嘴角勉强勾勒出一抹微笑。
刘耀文轻抚鼻尖,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他垂下眼帘,避开宋亚轩的视线。“嗯,也不是不可以。”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平日里只需几分钟便能拿完外卖走回来的路程,如今却因两人的步伐而变得漫长。
因为恐惧,刘耀文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
尽管宋亚轩竭尽全力将其保护,但无奈两人身高差距明显,刘耀文的半边脸颊依旧难以完全遮掩,偶尔还是会暴露在外。
刚刚刘耀文还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流浪猫吓得一激灵,若不是宋亚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恐怕早已引得楼上的人跑到窗口来看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的,刘耀文,我不会嫌弃你的。”宋亚轩伸手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拿起桌上的烤串往嘴里塞。
“而且我也没有很喜欢看恐怖片,只是突然好奇就拉上你一起看了。”
口中塞满了食物,他的言语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嗯。”刘耀文轻声应道,从容地拿起眼前的烤串往嘴里塞。
过去的事情,便让它随风而去,不必再追忆。
两人吃饱后,慵懒地蜷缩在沙发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良久,刘耀文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轻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洗澡了。”
宋亚轩依然慵懒地瘫在沙发上,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他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刘耀文,催促道:“那你别磨蹭了,赶紧去洗澡。”
刘耀文早已预料宋亚轩会这样说,但依旧按捺不住那份“恶作剧”的心思,他微微倾身,故意将声音压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一起去吧,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呢。”
宋亚轩闻言,脸颊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旋即迅速恢复镇定,嘴角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难道你已经害怕到不敢一个人洗澡吗?”
“是啊,我现在连独自洗澡都不敢了,需要你陪在我身边。”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羞涩,反而洋溢着狡黠的笑容,“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他好像在在走进一个早已设好的圈套,如今一不留神便落入了刘耀文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竟连一句反驳的话也找不到。
“我没有跟别人一起去洗澡的习惯,因此……”宋亚轩微微一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狡黠,“我搬张凳子,在门外陪你。”
说罢,他拿起一旁的凳子,稳稳地置于浴室门外,然后直接坐下,一脸笑意看着刘耀文。
“来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一想到洗澡的时候,宋亚轩就坐在门口,刘耀文就有些不知所措,说:“其实我一个人洗澡也没关系,你要不去我的房间里面看看?”
“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说不你会感兴趣。”
若宋亚轩不愿意的话,他就一把抱去刘耀文丢进去房间,正好展示一下他强壮的臂力,说不定会把宋亚轩给迷住。
脑海中浮现出宋亚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不禁莞尔,笑容中带着几分痴迷,宛如一个痴汉。
宋亚轩双臂交叠,紧紧环抱自己,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还是去你的房间看看吧。”若是再迟疑片刻,刘耀文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将他整个人吞噬。
宋亚轩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房间,还不忘迅速将门关紧,整个人倚靠在门板上。
自从确认了彼此的关系后,刘耀文渐渐卸下了伪装,展露出了真实的自我,而宋亚轩也没有产生丝毫的厌恶之情。
趁着刘耀文沐浴的间隙,宋亚轩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无意间瞥见了角落里一个上锁的柜子,这立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不知刘耀文究竟将那把钥匙藏匿于何方,即便找到了它,未经允许就擅自打开的话,似乎也太不礼貌了。
思考了片刻,宋亚轩选择询问一番,他边向浴室走去,边问道:“刘耀文,上锁的柜子我能打开看看吗?”
“什么?”刘耀文关闭了花洒,疑惑地回应道。
为了确保刘耀文能听清,宋亚轩提高了声音:“那个上了锁的柜子,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听到宋亚轩的话,刘耀文平静地回应道:“钥匙就在床头的抽屉里,你自己拿吧。”说完,便继续沐浴。
宋亚轩迫不及待回到房间,随即从抽屉里拿起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柜子。
空荡荡的柜子里,只陈列着两尊由透明玻璃防尘罩保护的橡皮泥小人。
宋亚轩凝视良久,想找出它们值得刘耀文收藏的地方,却发现他实在无法为这件作品找到合适的评价——它真的很丑,丑得让人沉默。
到底是谁送给刘耀文的?重要得要用一个柜子锁起来,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不过看久了后,总觉得这两个橡皮泥泥人很眼熟,一时之间却想不出来。
难不成是他某个时刻送给刘耀文的吗?
为了唤醒他的记忆,宋亚轩轻轻拿起那两尊小巧的橡皮泥人,隔着防尘罩仔细观摩起来。
除了觉得这两尊橡皮泥人格外难看之外,他实在找不出更多与之相关的想法了。
或许这是刘耀文小时候捏的,所以才保存到了现在。
刘耀文沐浴后,径直走向房间。
他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宋亚轩盘膝而坐的身影,手中正把玩着那两尊他珍藏的两个橡皮泥小人。
或许是因为太过沉浸在他的世界里,宋亚轩完全没有察觉到刘耀文已经悄然步入了房间,甚至还站了他的身后。
“好看吗?”
突如其来的声响令宋亚轩心头一震,手中的橡皮泥人不由地滑落在地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玻璃罩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内部的橡皮泥小人也随之破碎。
宋亚轩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向刘耀文,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他眨眨眼睛,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毁掉了刘耀文多年来的藏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先坐着别动,我这就去扫干净。”刘耀文急忙起身,快步走向阳台取来扫把与垃圾铲,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以及那些被破坏的橡皮泥小人残骸一一清扫干净。
确认周围没有残留的玻璃碎片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又取出几张纸巾,细致地擦拭着宋亚轩身旁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每一处都干净如初。
整理好一切后,刘耀文轻轻拉着宋亚轩的手,将他牵至床边坐下,关切地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宋亚轩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我……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收藏品给弄坏的,真的是一时手抖没拿稳。”
“或许这两个小泥人还有得卖吗?我在给你买两个新的还给你。”
刘耀文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没关系,坏了就坏了吧。”
“主要是你没事就好了。”
听到刘耀文的话语,宋亚轩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还增添了些愧疚感。
若不能补偿到刘耀文的话,他怕是会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要不我给你捏两个一样的?”
不过他的技术捏出来肯定比刘耀文原本的两个好看多了。
这两个橡皮泥小人,是宋亚轩年幼时亲手相赠,是他最珍贵的礼物之一。
刘耀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而淡然:“不用的。”
碎掉就碎掉吧,至少如今宋亚轩就在身旁,无需再睹物思人。
见他如此,宋亚轩愈发焦急,语气带迫切地说道:“你让我补偿你吧,否则我真会良心不安的。”
“真的不用,况且这份礼物是你小时候送给我的。”刘耀文微微一顿,见宋亚轩的脸色并未因此而有所改变,便继续补充道:“不记得也没关系的。”
“起码现在你在我身边。”
愧疚占据了内心,不仅弄坏了小时候送给刘耀文的礼物,还忘记了这份礼物是他送的,瞬间就是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对象。
倘若换成宋亚轩面对这种情况,他恐怕早已无法抑制内心的熊熊怒火,然而刘耀文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无所谓的态度。
正如刘耀文所说的,只要宋亚轩在身边,似乎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若你真的想要弥补我,那就……”刘耀文用手轻触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亚轩瞬间领悟了刘耀文的深意,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在刘耀文的脸颊上轻柔地烙下印记。
“可以了吗?”
刘耀文稍作沉思,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嗯,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