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街道上人三三两两,除了酒楼外附近的店家均已打烊了,不过倒是还有独独一家茶馆还亮着灯。

大人好雅兴啊,这阴雨天的还邀我品茶。
上官曦看着面前从来时除了打招呼外就不再说话,此时还悠然自得的喝起茶来的陆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扬州是一个好地界,烟雨成诗。

这若是在京城啊,雨若冰刀怎可由此闲情雅致。

不知大人,今天邀我来是有何事?

有样东西,我觉得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陆绎拿出那颗在提刑按察使司墙角发现的珠子,放在桌子上后往上官曦的方向推了推。

少帮主的功夫不错,只不过脾气急了一点。

我知道你们从小青梅竹马,又在同一个地方拜师学艺,感情深厚,这我都能理解。

不过,上船劫取生辰纲,还炸了提刑按察使司,是不是有点过了。

大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哪怕是因为陆绎的话而紧张到心跳加速,这么多年从大风大浪里闯出来的上官曦面上的表情依旧平稳。
陆绎见她还不承认,先前的温和有礼的态度也不再装了,冷笑一声道。

既然不懂,那我直接找谢霄谈谈吧。
说着他便要起身离开,上官曦立刻站起来伸手拦住他。

且慢!
上官曦的手臂拦在陆绎脖颈之前时带着点力道,防守本能的陆绎立刻伸手扭下她的手臂,两人便动气了手来。
赤手空拳的打斗因为两人高强的武艺而格外的精彩,但哪怕陆绎因对方是女子而背起一手,上官曦也很快就处在了下风。

可惜你身为堂主,挂心之事太多了,这拳打得太慢了。
陆绎化手为刃,一步步将上官曦逼退,当上官曦的背靠在桌角上时,她已经没了半点可乘之机。

谢霄也是有情有义,没有救成沙修竹,又闯了提刑按察使司,你有这样的师弟,应该很头疼吧。

既然大人还肯邀我相谈,不如直接开个价吧。
陆绎放下了离她面门只有一尺的拳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翌日一早,岑福便敲响了袁今夏的房门。

袁捕快。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认为自己今早就要离开的袁今夏,昨夜便和谢霄喝酒喝了个痛快,此时还头昏脑胀的她如今正赖在床上起不来了。

陆大人有吩咐,快出来。

我一会儿就卷铺盖走人了,他还找我干嘛啊。

陆大人让我来告诉你,做事要有始有终,要你把案子结了才能回京。

他让你跟我去把沙修竹提到官衙来,叫上杨岳一同押解。
听闻这话的袁今夏立刻坐起了身。

查到什么线索了要提审沙修竹?

大人的命令你只管听着就是了,快点!
岑福催促完后便转身离开去叫杨岳了。

催什么催,凭什么命令我
即使对于岑福的强硬态度不满,袁今夏还是立刻起了床开始穿戴官府。毕竟好不容易才又能留下来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