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又如何,她自己想明白了吗?
陆绎一贯是冷静的,让田三七觉得刚才那温柔怕不是自己的错觉吧,他这话又让自己在气势上败下阵来。
突然发现令牌被掉包,自己牵扯到劫囚这样的事当中,难免心急发慌,今夏这般聪明,稍有点播就一定能明白的。

她又斗胆的弱弱加上了一句。
大人可以不用这么咄咄逼人的嘛。


我咄咄逼人?此时要是换了别人,她现在就该待在牢里了。
陆绎说出这话后便有些后悔的,本意是想要与她好好谈,把她心中的疙瘩都捋顺了,但自己这么多年来养成的带刺外科却没那么好剥落,与人对话时倒真是有点儿她所说的“咄咄逼人”了。
好在有人外壳柔软,不怕他的尖刺。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不愿意说出来。


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你们过于轻敌粗心所致。

今日我尚能让她免去牢狱之灾,也能将真相直接说出来,那日后呢?

我为何要一直帮她,这次就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学会唯自己的事情买单,而不是这般肆意妄为。
听了陆绎的话田三七豁然开朗,原来他是在借此事敲打历练今夏。
那刚刚让今夏明天收拾东西离开这事是不是就不作数了。


为何不作数?既然她要意气用事,那就要接受所有后果。
大人……

田三七还想再劝的,却因陆绎一个眼神而闭了嘴。

我为何要把这些话说与你听,就是让你引以为戒,今日之事也有你的责任所在。

你明知谢霄是那日来劫沙修竹之人,却轻举妄动和他同行。
我就是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陆绎哼笑了一声后道。

你有这般本事吗?

今日你们出游的三人中,杨岳武功最高,还是唯一不用换衣的人,你们还让他先回来,真不是道该说你们太天真还是着实太笨。
被教训了一通的田三七越发觉得陆绎说的有道理了,当时就应该让大杨留下啊,有他守着,这样令牌就不会丢失了。自己一点儿武功也不会,就算是谢霄不使计谋,直接把她绑了她也是没辙的。
大人,我错了,是我不自量力了。


每次都是认错快,什么时候才能好好长记性啊。
陆绎轻叹了一口气。

来时在官船上你也见识过了,这趟绝不会是风平浪静的。

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事,你若是再这般马虎行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要去轻信任何人,包括身边的人也同样如此。

若是今日袁今夏真与贼寇串通一气,以你作证来迷惑我,那么你这般替她辩解,便也会是帮凶之一。
今夏不会的。

见田三七立刻帮着袁今夏否认着,不过是举个例子的陆绎觉得自己刚才都白交代了。
他抚了抚额,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体会到了教那些顽劣小儿的头疼。

蠢笨如猪。
我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