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相依（2）

夜深了，长沙城静谧无声，朦胧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冷清。街上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可晚晚却一点都不害怕，只因张日山就在她身旁。

此时晚晚的脸微微泛红，脚步也有些踉跄，像是喝多了酒般摇摇晃晃。张日山轻轻握紧了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安定。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放慢了步伐，似乎希望时间能够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这美好的瞬间延续下去。

两人交握的手指紧密贴合，他的指节分明，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枪和奔波办事留下的薄茧。可偏偏是这样的手，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席间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桌下悄悄握紧的手，眼底那一抹藏不住的温柔，此刻全都涌上心头。甜意在胸腔里化开，如同融化的蜜糖，缓缓流淌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汪晚晚今天晚上真的特别开心呢。

张日山垂下眸子，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脸上，指尖不自觉收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牢了些。平日里在佛爷身边，他总是沉默寡言、行事冷硬，从不会流露出这般柔软的情绪。然而，面对眼前的晚晚，他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副官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情也一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透着满满的真诚，字字句句都敲进了晚晚的心里。

很快，他们回到了张府。门卫看到张日山与晚晚一起归来，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冷漠的副官会带着女孩子回来。不过很快，他就掩饰住了情绪，低下头继续值守。

因为夜已深，他们上楼时尽量压低了脚步声，生怕打扰到佛爷等人休息。到了晚晚的房门前，两人依旧依依不舍。晚晚望着他，想到他平日忙碌的身影，不禁有些失落。“今天真的很开心，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这样。”

汪晚晚下次你还能陪我吗？

张日山低头注视着她，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那丝不安。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存又克制。

副官如果有时间，我一定陪你，好不好？

晚晚仰起头，眼底盛满眷恋。张日山随之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靠近她，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絮絮叮咛道：

副官早点休息，记得盖好被子，夜里凉。

素来寡言的副官，此刻却像是有说不尽的牵挂，每一句话都裹挟着最深切的关怀。晚晚乖巧地点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内心既安心又贪恋。

转身准备开门时，晚晚忽然顿住，随即猛地转过身，踮起脚尖，不偏不倚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啾——”一声轻响后，她飞快地逃回房间，关上门时，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张日山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耳朵尖瞬间泛红。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一片空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回到房间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双手枕在脑后，皱着眉头陷入回忆。今晚的一幕幕不断浮现：他紧紧握住晚晚手时的紧张与欢喜，两人咫尺相对时的微妙氛围，还有送她回来时自己未曾说出口的心里话……副官懊恼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