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呆呆的听着贺涟的话,似懂非懂。他看着贺涟紧缩的眉头,伸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她。
贺涟目光收回,看向贺峻霖的眼神更加柔软。她将侍女送来的水盆扯过,仔细的为贺峻霖擦脸。
贺涟霖儿,娘多久没有仔细看过你了?也是……自从你爹走后,娘便一直忙着铺子的活……
贺峻霖听到贺涟的话,身子猛然一震。脑海中在刹那间仿佛冲破了什么桎梏,许多回忆潮水般的涌来。这回并非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倒是多了许多关于自己的记忆。
自己依然叫贺峻霖,但这是随着自己的母亲贺涟冠上了母姓。贺府是京城有名的商贾大户,专营的是散酒生意。贺涟便是贺府的嫡出大小姐。
贺涟自小便有着极高的经商天赋,但因为是女儿身,与母家弟弟刘载成共同合作,接手了父亲传下来的店铺。
虽是共同经营,但终归是不同的。贺涟不经常抛头露面,多数生意,都是在幕后计算,由刘载成来与人交涉。
虽说京城人尽皆知贺家有女儿十分强势精明,但因着天长日久的生意谈下来,大多数人都默认成了是刘载成主事。后更有人散出流言,贺氏酒庄早已暗中易主。
在谣言纷飞的时候,恰逢朝廷在整治风气,一下换掉了许多驻扎朝廷多年的老顽固,加上重商抑农的政策辅佐,商人从最低等一下跃上了重臣想要结识的地位。
京城颇有刘载成美名,便自然有官员欣赏他,将女儿许配给他。刘载成也并未澄清谣言,官员便以为财产私有,借着这股东风,薅走了贺氏酒庄许多利润,但刘载成都默许了。
贺涟霖儿?霖儿?
贺峻霖在接收着这大片大片的消息时,有些头痛,被贺涟叫了好一会才唤醒。
他看向贺涟,虽然发不出声音,眼神却在询问贺涟如何。
贺涟你现在能不能动?需要娘给你换衣服吗?
贺峻霖急忙退几步,快速的摇了摇头。
贺涟唉,果然儿子大了连娘都不亲了。你自己换吧,衣服就在那,我先出去了。
贺峻霖点了点头。看着贺涟把门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贺峻霖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是哪里?那个男人是谁?我是谁?
贺峻霖一时疑惑,呆愣了许久。待缓过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身边摆在那里的衣服,叹了口气。
贺峻霖那我就一件一件解决吧……虽然不知道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拿起旁边的准备换上。在脱掉上衣内衬时,一阵窸窣声音出现在墙边。在安静的室内更显突兀。
贺峻霖猛然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是一个窗子,背对着门,现在是半敞开的。他想要张嘴质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贺峻霖拍了拍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表示自己已经发觉了墙角人的存在。
窗外的树枝又动了动。太阳下的树影也随之变换的抖了抖。贺峻霖紧紧盯着窗外。
这样僵持着大概一小会,窗外那人先坚持不住了,微微探出了一个头。
贺峻霖……原来是你。
刘耀文高大的身躯终于展开,他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有些嘟囔
刘耀文姑姑不让我来看你,我只能这样了……
他不请自来,从窗子外跃身跳了进来。朝着贺峻霖走来
刘耀文哥哥,你真的不会说话了吗?他们说你是因为我才去了山林,都是我的错……
刘耀文抓着贺峻霖的手,语气中带上了一份心疼,再次抬眼,竟又红了眼眶。
贺峻霖看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心中难免有些无奈
贺峻霖……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