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几个大跨步没多久便来到门前,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胆战心惊了,信心倍足的直接推门而入,顺着一条狭窄的走廊过道,走进里面。人流吵闹欢乐的声音渐渐传来,灯光也逐渐明亮,红酒香烟的气味充盈着伯尼的鼻腔,但现在的他并不想喝酒,也不想抽烟,口渴的欲望催促着他去把刚才没喝到的茶饮在这里一定要喝回来,哪怕只有一杯清水也好。
伯尼一进门,就打破了扑克厅里的热闹气氛,约莫有四五桌赌博客吧,大家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好像没见过伯尼,他应该不是常赌,只要是常玩牌的人个个都互相认识。”
西北桌的一位赌徒赶紧起身,脸上的笑容仿佛深刻的石雕一般,生动形象,且不会消失,他满怀热情地朝伯尼迎来,一手靠在伯尼的肩膀上,故作熟人的模样与伯尼套近乎:“哎呀!哎呀!亲爱的老兄弟终于等到您来了,我们这桌就差您一位尊贵的上宾了,来吧,您上座,有的是席位。”
伯尼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冲昏了头脑,若不是他现在口干舌燥,急需要喝水,他肯定会接受面前这位几乎素未谋面的“热情兄弟”的邀请,去赌桌上碰碰运气。
“哦!亲爱的,我感到很抱歉!谢谢你的盛情邀请,我进来只是准备找点水喝,并不想碰扑克。”
此话一出,其他桌的赌徒们立即炸翻了锅,“嗨!老兄我们这里有茶饮,来这里喝吧,喝完我们玩玩扑克,明天是复活日,不用急!”东桌有人笑眯眯地举着茶杯茶壶向他示好,南桌有人甚至直接将茶倒满,递到他的嘴边,一只胳膊随手搂住伯尼的肩膀,准备让他就座。面对如此浮夸的此起彼伏的盛情邀请,伯尼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他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该不该迈开自己双腿,或是就像个雕塑一样傻愣愣地站在这里。
他甚至想过:“干脆就玩一玩吧,说不定还能赢钱呢?各种不同的内心人格在伯尼心中打转。”
“我没有带钱!”伯尼终于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顿时,整个扑克厅所有人都愣神停顿了两秒,举起茶壶的立即放回原地,倒了茶饮的转身便喝进肚子,整个扑克厅立即恢复到之前吵闹欢呼的模样,再也没有人和伯尼接话,对视,刚才那些彬彬有礼绅士们仿佛就像灵魂瞬间钻进地底,不见踪迹。
似乎伯尼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就像空气一般,没有生命。
“嗨!伯尼你傻站在这里干嘛!你和场主的事情谈完啦?”
这时伯尼才回过神,惊讶道:“嗨!布雷迪,原来你是在这里玩扑克,我都完全不知道,唉——早知道就请你带我来了,我跑这一趟真不容易。”
“抱歉!我以为你和场主很熟,普希朵的事情你已经解决了?”
“不,还没有,我没见到他,听女仆说他到这里来了?”
“对,他和玛格丽太太进里屋的豪华厅了,我看着好像是有几位其他地方的农场主在和玛格丽太太玩扑克,至于场主本人好像没有参与,他这人不怎么喜欢接触扑克。”
“非常感谢你,布雷迪!”伯尼指着进左边的一道门询问到:“这就是进里屋豪华厅的?”
“不是,这是二厅,我就在这里面玩牌,进了二厅,还要再往里面走两到门才能见到场主,我刚出来准备上趟厕所就见到你了。”
伯尼听着此话总感觉哪里别扭,但又说不出来,“对了!布雷迪,哪里有水喝?”
“进了二厅,再进一道门,那里有水果饮料,你随便喝!我先走了,你忙吧。”
“好的,非常感谢你!布雷迪。”
这回伯尼可不敢再往二厅停留了,他埋着脑袋,径直就朝里屋厅门快速走去,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伯尼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水源,没想到这里也有沙发,伯尼高兴坏了,他临空一屁股就飞坐在沙发上,只听见沙发里面传来嚓啦一声,伯尼又闯祸了,沙发瞬间失去弹性,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沙发怎么能够承受住一个180磅重的中年壮汉的临空一飞坐。
伯尼赶紧起身再次像个小偷似的环视周围,希望没有人发现他这罪恶的屁股,见到没人他立即换到另外一套沙发上坐着,就好像从来没有坐过那里。
终于可以毫无负担的享用茶饮了,伯尼直接用嘴含住茶壶嘴,使出吃奶的劲吮吸里面的每一滴甘甜,不一会儿三壶水都被他贪婪地喝完。
伯尼打了一顿饱嗝,终于要办自己的正事了,只要打开面前的这道门就能见到场主,然后诉说普希朵的事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抬头挺胸,面向前方,看着膝盖上面的破洞,总想找块什么遮挡一下,唉还是算了,伯尼正准备敲门,忽然里面传来一阵热闹欢笑的声音,“不行啊,我现在要是冒然进去,那肯定会打断他们正在玩牌的欢乐气氛,若是再不小心点,因为我的进入,哪位大老爷手里的好牌被我这个莽撞鬼给吓到,那我肯定得丢掉工作。”
伯尼想到了一个好计策,那就是等,场主肯定要出来解手吧,我就一直等他,只有这样的方式才是最完美的,伯尼一再感慨自己才华横溢,绝顶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