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国南方林场内,几乎高过苍天的榉青树在锯斧声中一颗颗壮烈的倒下。
正午的阳光在榉青树的倒下后,终于有机会直射进来,人们眼前一亮,望着天空,望着山下,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比其尔坐在木桩上点燃手中的烟斗,嘴巴像个蒸汽机呼啦呼啦地吞云吐雾:“今天砍了三棵大树了,从早晨5点干到现在,终于可以交工了,布雷迪你算算我们今天能挣到多少工钱?”
布雷迪一个人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嘴里小声嘟囔着:“嗯~不错!以后三条A就要这样洗才出得来。”在听到比其尔的询问后;“你怎么老是问我这些小儿科的问题,你自己不会算吗?一根三米直径的榉青树总工价是5枚银币,我们五个人分,一人1枚银币,今天砍了三棵榉青树,总共就有15枚银币的收入。”
比其尔猛吸了一口烟斗,笑着咳嗽的接上话:“我不是不会算术嘛,那意思我们一人就能分到三枚银币?哦!那太爽了!”
布雷迪并没有理他,只是埋着头继续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扑克牌,自言自语道:“应该这样洗,不对应该这样……”
伯尼坐在木墩上望着山下独特的风景线,手中的红酒瓶举起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能听到他的喉结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吞酒声,但这瓶红酒硬生生被他折磨了一天的时间,竟然还剩下半瓶。
只有巴克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伯尼没有往酒瓶里面加过酒,也没有换过酒瓶,更没有往里面掺水,只是每一次红酒在他的口腔里面打了个转然后又被他吐回了酒瓶,所以伯尼的红酒总能坚持一天的时间而不会被他喝完,当然巴克从来不会喝伯尼请的酒。
“哎!又打中了!这只杜鹃鸟的窝,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巴克手中被他抛光打磨得雪亮的精致小弹弓总是百发百中。他一屁股坐在茅松草上面,径直的滑到半山腰去,寻找他打下来得那一窝鸟蛋,当然也有可能是雏鸟。
伯尼将瓶塞使劲的塞回酒瓶,那唾液混合红酒的泡沫在里面直打转,久久不能散去,伯尼以为是瓶塞压得不够紧,又找来一根木棍,将木棍再用力地往瓶塞上戳上几下,终于满意了,同时心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人发现他这罪恶的口法。
卡迪睡在一堆树丫枝条的上面,头上盖着一顶草帽,呼噜声将整堆树枝条都震得颤抖,蜻蜓在枝头上面落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没有满意这躁动的树枝条。
“太棒啦!布雷迪,卡其尔,马上吃午餐!”巴克手中揪着一把雏鸟的翅膀,带着雏鸟的惨叫声,从山下爬上来。
伯尼将酒瓶藏到苔藓下面,迎面赶去,“巴克,你还是积点品德吧,那些雏鸟你也忍心?”
巴克眼神一撇,不想理会伯尼,因为关于品德这一块,伯尼还没有资格教训他,“伯尼,你可以不吃,我们这种品德低贱的人比不上你。”
布雷迪:“哎!巴克什么品德低贱,你别把我带进去,我没有说过我要吃它,你自己吃吧。”
卡其尔看着那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的雏鸟,再加上巴克还把有一只雏鸟的头给打烂了,血淋淋的画面,胃里面就翻江倒海;“那个—巴克,你自己吃吧,我也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随即猛吸了一口浓烟才把涌到喉咙的酸水压下去。
见到三人都不买账,巴克径直走到卡迪的面前,一把揭开他的草帽;“卡迪!山珍野味,搞不搞一顿?”
卡迪看了一眼,只是又将草帽拿回去盖在脸上,打起呼噜声。
伯尼见到巴克吃了瘪,又望了眼天空太阳的位置;“时间到了!开工吧,小蛮腰们。”
巴克也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能无奈地将雏鸟扔到山下。
卡迪在听到开工的声音后窜起一丈多高,马上拿起身旁的开山斧往榉青树树梢倒塌的山腰处奔去,只要把树梢的枝条剃砍光,自己一天的工作任务也就结束了,因为给三米直径的树木捆绑绳索再将他拉到山下的林业加工厂,确实是最累的活,那不适合自己。
巴克与布雷迪一组,卡其尔与伯尼一组,两人一组,给大树捆绑,只要捆绑合理,受力均匀,再借助下山的惯性,三棵树木就能在天黑前赶达目的地。
时间已过一个小时,这棵榉青树的绳索和树梢的枝条就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巴克四人要先横向施力,将木头摆直,然后再拉动木头最重的底部,因为底部的木头,最粗最重,在行走拉动的时候方向才不会打偏,往山下滑动的时候,遇到障碍也会直接冲破,不会受到阻拦。
拉木人一般都要喊号子,但我们这儿不喊,大家只是一鼓作气拉动横木,将它滑到山下,再拉到林业加工厂,一天的工作量也就完成三分之一了。
伯尼最喜欢冒险,每当木头从山下滑落的时候,他就会挑战自己,爬到木头上,利用这种“搭便车”的方式快速到达山脚,伯尼举起自己的红酒瓶,高喊着口号:“冒险万岁!红酒万岁!”再将剩下的酒和唾液一饮而尽!
巴克三人自然不敢像他这样冒险,因为若是稍有闪失,非死即伤,所以只能选择走路下山,但每一次,伯尼都能在山下乐呵呵地笑话他们,手中的红酒依然还剩小半瓶没有喝完,因为毕竟这才第一颗榉青树呢。
比其尔每次看到他手中还有半瓶红酒时,双脚总是忍不住地向他靠近,因为每当到达山脚下的时候,如果伯尼挑战高兴,就会将剩下的红酒赏赐给他。
不知什么时候食堂做饭的海曼大妈手中拿着一把大锅铲站在山脚下已经恭候他们多时。
肥胖的海曼大妈圆润的大圆脸上笑容似乎比平时更加灿烂,一般她是不会来到这里的,但今天有点反常,伯尼四人也是一脸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海曼大妈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几个傻小子!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啊?”
布雷迪收起手中把玩的卡牌问道:“海曼夫人,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海曼大妈:“对!当然是好消息,普希朵夫人就在今天正午顺产了,一个健康活泼可爱的男宝宝。”
伯尼惊讶道:“真的吗?不是前几天约克医生来看过,说是下月分娩吗?这有点突然,我都没个准备。”
布雷迪:“你需要准备什么,那孩子又不是你的。”
伯尼:“你意思是你的?”
布雷迪:“别,我没那种兴趣。”
卡其尔:“说这些干嘛,我们快去看看吧。”
布雷迪:“还有两棵树呢。”
伯尼:“你想拉的话就自己去吧,没人拦着。”
巴克望着布雷迪无奈道:“他们俩都不回去了,我也拉不动,我也想看看普希朵夫人的小男孩。”
说完伯尼和卡其尔陪同海曼大妈一起朝林场的工人宿舍走去,卡其尔始终胳膊拎不过大腿,只能也跟了上去。
伯尼:“好兄弟!我还有小半瓶红酒没喝呢!不嫌少的话全部给你喝吧!”
卡其尔将大烟斗揣进裤兜,一把接过酒瓶,畅快淋漓地喝着红酒。
看着卡其尔的涌动的喉结,巴克赶紧掏出自己的小弹弓故作认真地观摩起来,若不这样,他会觉得自己能把昨天的隔夜饭也给吐出来。
此时,全然不知何事的卡迪一个人在山林里面挥动着开山斧,汗水从头顶湿到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