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浮生如寄，休说真非真是/

私谈之下，王生让保镖都出去了，丁程鑫也找到了机会。

几瓶酒罢，王生也醉得不像样子。丁程鑫借着自己酒量好，喝不醉的优势，开始向王生发问。

“王总。”丁程鑫已经按耐不住袖管中的匕首，“小生问您一件事。”

“额哈哈哈哈哈，丁总您说。”王生陪笑了一段。

“几年前。有个马家大少爷，是不是死于一场车祸？”丁程鑫将匕首往袖管里头塞了塞，缓缓走到了王生身边。

宋亚轩愣了好一会儿，呆呆地看着王生，脸上微微有些捉摸不透的表情。

“啊……是啊，哈哈哈哈哈～”王生提高音量，“啧啧，挺可怜的。”

十年前，本想为哥哥王荣报仇的王生听到自己要处理的人是宋亚轩时，竟软了心。

“你明明知道他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啥他！？”丁程鑫将匕首抽出一段，掩在身后。

“我舍不得……亚轩……”宋亚轩的瞳孔放大，之后，“星辰大海”慢慢被泪水所腐蚀——他不是感动，而是惊讶于马嘉祺一家遇害竟是因为他。

“我本来只想杀他一个人，但……没想到啊，失手了～”

“我□你□□！”丁程鑫举起匕首向王生刺去，几刀之后，他赶忙为宋亚轩松绑。几天没吃没喝的宋亚轩根本站不起来，丁程鑫干脆将他背起，从窗口爬了下去。

门口的保镖听见王生的惨叫，破门而入，才发现他倒在了血泊中。

冰凉的血溅在宋亚轩的脸庞，与洁白的天使形象格格不入。他只感觉头晕，甚至无法分辨梦境与现实。但就这样靠在丁程鑫的背上，也感觉安全感爆棚。恍惚他幼年时，被刘耀文颤颤巍巍地背在身上，大呼着小心不然“一尸两命”的小馒头。

待他俩跑远后，丁程鑫才把他小心地放在地上。

“你……是……”

“我是程以清。”

面前的大哥哥，竟就是死去的阿程哥……宋亚轩哽咽着，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孔，一头扎进了丁程鑫的怀里。

“我就说……你是……阿程哥～你又不承认……”宋亚轩夹杂着委屈与兴奋的哭诉令丁程鑫暗自发笑，他揉着男孩的头发，轻声回答：“我只是害怕那里有录音设备啊～好啦～”

宋亚轩死死地搂住丁程鑫，生怕下一秒他会凭空消失。

正值傍晚，太阳未落山。阳光撒在男孩的身上，令丁程鑫有些睁不开眼。

在回家的路上，丁程鑫与宋亚轩聊了许多。他了解到，马嘉祺其实并没有死，而是从着火的车顶爬了出来。

“阿程哥，你为什么要改名啊？”

他回答，其实他的死也只是一场做秀。

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程以鑫，但由于是在地下工作的，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和哥哥长得很像，所以当程以鑫听到王荣要派手下暗杀弟弟时，程以鑫义无反顾地去为弟弟挡了刀。

“所以被杀的是我哥，而不是我。”丁程鑫的眼睛被路灯照得很亮，“我挺对不起我哥的。”

“我知道，如果他们知道程以清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来追杀我的。于是我改了哥的“鑫”，混进了之前哥哥交易的那个公司，改姓当了主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