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安逸跟轩二什么时候回来?我怕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祖母彻底的糊涂了,谁都不认识了。”
安心说完,叹息一声。

不会的,祖母虽然糊涂,但是他们两个应该还是能记起一点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或许那个时候祖母真的很难清醒了。

但是说不定哪天他看着我们几个又清醒了呢。
“你说人老了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呀?”

都是必经历的过程。

年轻时经历了太多事情,或许是老了。就会让你忘记。
“可是我并不想忘记啊,因为那些艰难也好困,苦也罢,都是身上的烙印。”

可能是为了让咱们过的更轻松一些吧?老了不去回想那些了就简简单单做个老小孩儿。
“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几分了。”

哎,妈呢?
“你妈跟你姨妈去金士阁了。”
此时的韩千梅在一旁吃了几个蜜枣后,好像一下子又清醒了。
安心和苏温戈两人听到回答还被老太太给惊着了。

老太太这真是又糊涂又清醒。
“其实老太太就说到咱们还有妈轩儿安逸的时候,可能就某一下就想起来了。”

是啊,有的时候说起爸来他都不一定能想起是谁,甚至爸坐在他面前他都得好好看看,我琢磨琢磨这人是谁。
“第一次见祖母的时候,我才不到10岁。”
“那时候我真的是对祖母这个词儿很敏感,一听要认个祖母,认个义父。其实我内心是恐惧的,也是抗拒的。”

嗯,其实我乍一听要认义父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或许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就恐惧这两种称呼吧。

毕竟义父也是父。
“但是后来慢慢的,我发现我好像真的融入了苏家。成了苏叶天的女儿。”
“这么多年了。啊,再度想起咱们一家人初见时还是会感慨万千。”

可不是嘛,我原本以为和苏家也就是口头上的关系,没想到最后真的成了一家人,真真实实的一家人。
韩千梅也不听二人说话。自顾自的吃着酥饼。
苏温戈跟安心两人时不时的给他擦擦身上的饼渣。
又给他递酸梅汤,生怕老太太噎着。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我饿了,你能给我做饭吃吗?我儿媳妇儿还没回来。”

好,好好,您先把这酥饼吃完了,然后我再给您做饭吃。不能浪费粮食。您想吃什么呀?
“吃什么都行,能填饱肚子就行。”

好,那我就给您做凉面吃吧,行不行?
“行,就吃凉面。”
两人一问一答很愉快的。就敲定了要吃什么?
安心在一旁看着想笑。
“你们俩这一个小孩子的语气,一个哄孩子的语气,倒是配合的挺默契。”

习惯了,祖母现在就是小孩儿一个事儿事儿都得哄着,得顺着。

要不然老太太发起脾气来,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