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潇云只是别过头,以沉默相对。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楚天佑的目光更深。

以你的本事,根本不至于受伤。

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因何杀人?为何不报官?为什么偏偏要独自行动?
一连串的问题,江潇云只是攥紧自己的衣摆,将沉默贯彻到底。
楚天佑早就听闻了死者的伤势几何,却还是想听她说,然而,没有回应。

用私刑处置他人,本就为律法不容,何况还是拔舌凌迟,此等虐杀行径!

简直肆意妄为!
江潇云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眸,看向楚天佑,黑黝黝的瞳孔,丝毫不惧地对上他。
所以呢?你现在要处置我吗?

她也算是虎落平阳,如今伤势在身,行动受限,跑也跑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要是换在之前,他早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倒下了,何苦留他到现在,还能废话这么多!

你——
看见依旧乖张孤傲的江潇云,楚天佑眉心紧锁,气息微乱,但仍努力平息,缓缓呼出一口气。

江云,你明明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残忍。
江潇云目光微动,站起身,盯住他的眼,一字一句地吐出恶言。
不,你错了!

我就是这么残忍的人!人就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我拔了他的舌头,刮了他一刀又一刀!不止这样,我还给他下了毒,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锥心之痛!

他死的时候,连眼睛都闭不上,你又待如何?!你要杀了我吗?!还是也拔了我的舌头,在我身上多划几道,去为他报仇!


江云。
楚天佑望着她,眸色深沉如墨,脸色亦彻底沉下来,声音也染上几分愠怒。
江潇云全然不管,反而朝楚天佑逼近,指尖戳在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你倒是为民尽心,好似真的仁善国主一般,为民伸冤,可那么多无辜枉死的人,你为什么不去帮?为什么不去问?!

像你们这种天潢贵胄,生来便高高在上,轻轻松松便能活下去,你真的在意我们这群蝼蚁的死活吗?!

不过是有需要的时候,杀几个恶官,原谅几个知错悔改的人,全了你家国主正义仁善的名声!

虚伪!恶心!

江潇云字字珠玑。

我……
楚天佑被她逼得步步后退,眼帘垂下。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江潇云扭过头,故意不去看他,胸中憋着一口气,却还是道。
是你家国主!

楚天佑: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江云:是你家国主 我:江云姐姐,你口中的你家国主就是他自己哦,也就是,国主=司马玉龙=楚天佑😏😏😏,所以他这么说也没啥问题
楚天佑阖了阖眼,再度睁开时,已然归于沉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出房门。
谁料,刚开门,就见丁五味端着药,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朝他挤眉弄眼。

诶诶,徒弟,吵架啦?
他的眼神明摆着是这个意思,之前就听到里面声音很大,但等到凑近时,就又听不太清了。
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只是看到出来后,徒弟的脸色更难看了。

徒弟,那这药……
许是看出,这次架吵得有些严重,丁五味没敢在插科打诨,反而还小心翼翼的。
似在考虑,还要不要继续执行原计划,让徒弟端药进去,方便创造机会。
真是糟心的玩意儿啊。
珊珊和石头脑袋一起在旁边逍遥,让他一个人来摸老虎屁股,真是——白疼他们了!
楚天佑目光落在那药碗上,又迅速移开,神色冷峻,侧过身,让开房门位置。

……
行行行,他干多少活不是干呢。
丁五味刚要越过一旁直挺挺的木头桩子,刚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瓷器打碎的声音,以及一声无法压抑的痛哼。
紧接着,丁五味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剧变,转头就冲进了屋门,宽袖衣摆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
所以,这药,还要不要他送啊?
——
嘿嘿,这两天有些变动,有些赶,先shui一下,这个地方,是感情线的发展处。1
哇哦,好 期待,女主显然是受了很多委屈,这肯定是有仇报仇,嘿嘿,期待咱们国主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