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向来对他的十七弟子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在江月得到的记忆中,墨渊早有预感会以身祭东皇钟,唯一封印东皇钟的法子却被他告诉给了当时仍是上仙的弟子白浅。
且不说白浅有没有能力在七万年后飞升上神,能不能再次镇压东皇钟,墨渊把这等事关四海八荒安宁的大事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子,不免有些愚蠢。
一众上神中,且不说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是四海八荒第一只凤凰,有着无边法力和泼天气运,也不提瑶光上神是天地间唯一的女上神,以女子之身行将相之事,更不必说东华帝君乃是曾今的天地共主,是天道明明晃晃的亲儿子,这些个数得上名头的上神仙尊,哪个不比白浅靠谱?
四海八荒是没人了吗?
还是难道这四海八荒的和平愿景也不敌白浅飞升上神的一场劫难?
这些且不为人所知,只这日里,墨渊又把白浅喊去了。
墨渊到底还是信任白浅太过了,他只想着净瓶之事事关重大,眼下东华折颜等人不在,瑶光又曾与他有些许尴尬,最值得信任的也就是自己的十七弟子司音了,大弟子叠风木讷,二弟子长衫驽钝,九弟子令羽腼腆…
总之,只有十七弟子司音灵活机敏,天资过人,虽是女子之身,但最得他心。
要让旁人说,不过是堂堂墨渊上神有所偏爱罢了,眼前滤镜八尺厚,偏偏自以为有一双慧眼识珠。
墨渊此次见白浅过来便是向白浅全盘托出净瓶之事,并且把净瓶交于白浅看管的。
白浅早就听墙角得知了此事,眼下只得略有些心虚地老实听着师傅的吩咐。
墨渊不知白浅心中的波澜起伏,只觉的十七愈发长进了,看看这审慎的模样,简直哪哪都合他心意。
待白浅反应过来,已经是墨渊将净瓶递给她之时了,她忙不迭双手接过净瓶,只觉得净瓶入手很有分量,瓶身光洁圆润,触手生温。
白浅果然是个好东西!
白浅还在摩挲着手中的净瓶,墨渊却不放心地重又叮嘱起来,慎之又慎地嘱托白浅,切记保管好净瓶,平日里收好了,待到他封印东皇钟时再将净瓶拿出来。
墨渊说的认真,白浅却只顾着打量净瓶,面上一副洗耳恭听摸样子只不过是装出的模样罢了。
又一刻钟过去,墨渊还说的起劲儿时外头却有将士来回禀消息了,墨渊这才放了白浅回去。
白浅早被念叨得有些烦了,头也不回地揣着净瓶回去了,她已经迫不及待仔细瞧瞧这净瓶了!
白浅一步不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到底没漏了师傅说要谨慎的话,施法设了个结界,然后便兴致勃勃地趴在桌前把玩净瓶起来。
她把瓶子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瞧了个遍,时不时敲敲打打,小幅度晃荡,净瓶虽是个法宝,但到底也是个瓶子,白浅只听得里头水声激荡,心头愈发痒痒起来。
到底还记着师傅的嘱咐,白浅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手,心一横便把净瓶收进了袖里乾坤,也不解结界,翻身上了床铺,大被蒙过头,睡了过去。
素来是个心大的,便是心里揣着事儿,白浅也不过半盏茶就睡着了,她倒是睡的快,那头的谷芷,却只觉得心神激荡,连呼吸都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