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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鸿门生宴

虹七原著向——不问归期

以下正文开始(8k短篇,一发完)

【小弟生辰将至,特邀青光剑主前来十里画廊相会,共商七剑合璧大计。望剑主莫要推辞。——长虹書】

魔教护法姚逸清自问,生的是七窍玲珑心,左右逢源从不吃亏,能够被自家灵鸽传信弄得额间冒汗,着实不常见。

那日刚到黑虎崖忠义厅述了职,领了【即日起命护法秘密查探青光剑主下落,等待清除命令】的,也就是自己找自己的苦差事,回到府上还没喝口热茶舒缓一下差点暴露身份的紧张,就见床边暗格上小二留下的信号,即刻吩咐手下几句,左拐右绕避开魔教岗哨,披上黑衣后,匆匆赶到与小二的约定地点。

姚逸清取下小七的信匣,看完信后,一副像是见到了什么匪夷所思之事的神情,沉默了好几分钟,销毁信件,这才对着小二幽怨地说道。

“你这小家伙,怎么把我身份卖了?!”

小二一副似乎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叽里咕噜一通,将自家剑主错过的好戏讲了一遍,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说,我没有出卖您老人家啊,七剑他们自己猜中青光剑主的身份哇,大家都期盼着您赶紧“弃暗投明”,别在魔教厮混啦,您一个人陷在魔教大家都不安心,更何况同为七剑传人自然应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啦,云云。

“打住!”姚逸清扶额,生生打断小二的聒噪,“这是你这小家伙想劝我离开魔教才自个儿胡扯的话吧,虹少侠到底是怎么说的?”

小二见被识破,对着小七打了个“看吧我都说我家剑主是个人精嘛没这么好糊弄所以你家剑主是瞒不过他的还是告诉他真相吧”的眼色,小七向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小二翻了个“我怎么知道啊那是你家剑主又不是我家剑主”的白眼,扑腾扑腾翅膀,将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姚逸清听毕,一抹轻笑从他嘴角转瞬而逝,他对着小七说道。

“告诉你家剑主,鄙人定来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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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剑主赴会。】

忠义厅密室内,少主洪逍取下黑鹰密信交给端坐在高堂的父亲,笑道。

“难怪父王一直不让孩儿将七剑赶尽杀绝,原来是另有打算,父王英明。”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马三娘这枚暗棋,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父王远见,孩儿佩服。”

两人正说话,有小喽啰来报,说是护法求见。

跪在堂下的姚逸清见洪枭父子出来,恭敬道。

“卑职护法使者姚逸清,见过教主、少主。前日六剑合璧显示,十里画廊为第七剑藏身之所,且江湖传言,十里画廊有一宝物曰灵泉宝玉,或能压制血魔毒瘾。故此,卑职请求即刻前往十里画廊,一则,为教主求取灵泉宝玉,二则,探查青光剑主下落。望教主批准。”

“十里画廊的灵泉宝玉?护法可是已有谋划了?”

“卑职准备一份厚礼,光明正大拜访十里画廊。”

“可需孤王派大军协助?”

“卑职一人前往即可,无需劳师动众。”

听了许久的洪逍忽然开口,“护法当真好胆色,就不怕陷入七剑埋伏?!”

“在下代表魔教,就灵泉宝玉之事与七剑和谈,便是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又何惧之有?”

“好!碰巧孤王听闻七剑之首生辰将至,护法便代表孤王,给七剑送份大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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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你可真是天才,以生辰宴会为由相邀青光剑主,若他拒绝便是拂了七剑之首的面子,不怕他不来!”

十里画廊旋风古亭中,在烤架前的神医用随身的拂尘给刚烤好的鸡腿刷上蜂蜜,看着忙前忙后准备食物的马三娘,忍不住嘻嘻笑了一声。

“我也是忽然忆起,宫主曾言,虹少侠生辰便是月末。一来让这位云游四海的青光剑主赶紧归队,二来咱们这些日子东躲西藏奔波劳累就没消停过,难得到了十里画廊最后一剑,正好忙里偷乐嘛!”

马三娘用竹叶把洗净的生鸡腿裹好后,放到古亭的圆桌上。

“还是三娘想得周到,就连我这七剑之首,也没想到这一箭双雕的法子,真是甘拜下风啊!”

虹少侠与宫主一人一个竹篓子,装满刚去天子山溪捕来的肥鱼山蝦,向古亭走来。

“哈哈哈哈哈俺酒都备好了!早就迫不及待要见见这位青光剑主了!”

本来十里画廊也不是没有佳酿常备,但大奔道既然是虹少侠生辰又是七剑第一次聚会,不能没有美酒相伴,别处的酒庄怎比得上他干娘绝世无双的手艺,所以硬是回了趟快活林,正好赶在虹少侠生辰之前,从在朱无戒狂轰滥炸里幸存的酒窖中扛了好几坛美酒过来十里画廊。

“诸位少侠,十里画廊有客拜访。”

在妻子正式与七剑会面后,居士安排虹少侠和马三娘在十里画廊养伤,自己则亲自将妻子送回帝都娘家托岳父岳母照看,还在回十里画廊的路上,便见小一传信说要给虹少侠办生辰宴,于是快马加鞭赶回十里画廊。

果然,居士刚到家不久,那人便如约而至。

“哟,咱们青光剑主来了啊,赶紧去迎接啊!”

神医随手扯了些枯叶擦了擦手,兴致勃勃道,其余人也整理着装佩剑,准备出门迎接。

“神医怕是要失望了。”

居士神情严肃,仿佛如临大敌。

“谁啊?”

众人见居士神色不对,异口同声问道。

“诸位可知,魔教护法使者姚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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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护法使者姚逸清,见过诸位剑主。这里是我们教主小小心意,还望诸位笑纳。”

十里画廊大门处,姚逸清着青衣,戴金冠,背手站立,轻佻的眸子一一扫过面前如临大敌利刃出鞘的六人,微微低腰,算是打了招呼。

奔雷宝剑“哗”地一声破风而来,就等虹少侠发话,便要向姚逸清呼啸而去。

“你这魔教贼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独闯十里画廊!我们这里已有六剑,难道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七剑光明磊落,自然不会干这以多欺少的丑事。在下此行,并无刀刃随身,请诸位剑主放心。”

姚逸清笑意盈盈,手中玉柄折扇潇洒一开,足足一个恣意风流少年郎模样。

虹少侠止住奔雷剑锋,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

“敢问护法,到此有何贵干?”

“一则,恭贺七剑之首生辰,二则,求取灵泉宝玉。”

姚逸清边说,边吩咐随从将贺礼送进十里画廊。

“七剑与魔教,势不两立,护法请回罢。”

长虹出鞘,横在抬着贺礼的随从之前,那位随从吓得一个踉跄,像鞋底抹油似的,直窜到姚逸清身后,瑟瑟发抖。

姚逸清见着自家随从这般丢人现眼的模样,微微叹息一声,道。

“也罢,在下从不勉强他人。既然七剑之首下了逐客令,在下离开便是。”

话音刚落,姚逸清忽然提起随从的腰带,七剑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眼前的一主一仆便毫无踪迹可寻,地上只留下那份“贺礼”。

一个长型檀木盒。

凭着对毒物的熟悉,神医第一个凑上前去,其余人退后余米,以防有诈。

神医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说句“似乎不曾下毒”后,用雨花宝剑挑开暗锁。

众人一同上前探个究竟,看清楚这木盒里究竟是什么名堂后,惊诧万分。

是一柄靛青宝剑。

剑柄上,镀金三字,赫赫在目。

青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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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少侠觉得,便是如峰林火海突围,客栈惊险合璧,宝峰孤岛周旋这般九死一生,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丝毫惧色,没想到,一柄青光剑,便叫自己烦恼至此。

自马三娘提出以生辰宴会为由“逼”青光剑主现身,他便有了助青光脱离魔教的念头。

于是与五侠计定,派小一唤来小二,再让小二带小七传信,先由小二说一通“兄弟你赶紧回来吧”的好话,若被识破,便由小七交代计划。

“莎丽左手剑法已成可以参加合璧,是时候斩了这尾毒蛇。马三娘已传信黑虎崖,引青光剑主前来十里画廊,我等正好将计就计。望朋友禀明洪枭,以明里到十里画廊求取灵泉宝玉实则暗地调查青光剑主身份为由,独自前来十里画廊,到时七剑里应外合,先除了马三娘,若是那洪枭到来,我们便七剑合璧。”

所以,姚逸清送来的贺礼,应为神医研制的迷魂散,盒子一开,迷魂烟起,马三娘防不胜防必然中招,而七剑早已服了解药剂,自然不受影响。

实际上,莎丽左手剑法虽成,但能否合璧还是未知,可如今青光剑主孤身一人在魔教,如履薄冰生死难料,着实令人担心,于是所有人一致同意,比起留住马三娘性命完成七剑合璧,宁可先让青光剑主平安无事归队后,再做打算。

除了魔女后,他们再迎青光回归,纵使莎丽无法合璧,七剑聚齐,便是任由他魔教如何难缠,七剑必然所向披靡。

可如今,青光剑主居然将青光剑送来,这便打乱自己全盘计划了。

此时此刻,就在虹少侠出神地想这位青光剑主要搞什么名堂咱们要如何救他之时,宫主眼快,发觉青光剑鞘有异,当即拔剑出鞘,只见一张字条飘出。

【灵泉宝玉换青光剑主下落,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阅毕,宫主望向虹少侠,见他与居士眼神交会,知他二人已有打算,便不做声,示意神医、大奔暗地关注自青光宝剑现身后毫无反应不知在盘算什么诡计的马三娘。

不多时,只听得居士催动天琴神功,以竹林为媒,向虚空传声。

“护法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如不嫌弃,留下喝杯清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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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游遍大好河山,也不曾尝过这般泉酿清茶,在此谢过居士招待。”

十里画廊会客亭里,姚逸清余光扫过放在桌面上的灵泉宝玉,放下茶盏交给随从,摆了摆手让他在庭外等候。

“敢问护法,从何得知青光剑主下落?”

虹少侠见姚逸清将随从引开,又见马三娘眉眼间阴晴不定,踌躇一二后,斟酌着开口。

“那日天悬白练一役后,在下尾随这位神秘的青光剑主,见到了他将青光宝剑藏在某处,自然也见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说到此处,他略略停顿片刻,玩味地打量着众人反应。

“原来旋风剑主便是青光剑主,怪不得能解了我的血魔疯癫丸。”

此话一出,众人犀利眼神纷纷望向居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居士此刻只觉脊背发凉,似阴飕寒风掠过,瞬间明白了自家老友的用意。但他还是强压下内心翻腾的怒浪,维持着面上波澜不惊镇定自如,若不是碍于魔女在场,他必要好好跟自家老友算上一笔狠账。

居士不着痕迹地深呼吸,“护法此话怎讲?”

“在下乃魔教护法,如何得知七剑之事?还是居士来讲罢。”姚逸清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众人,“别以为在下不知,这桌上的灵泉宝玉是个赝品。在下早就探好了灵泉宝玉所在,如今应该送到黑虎崖了。青光剑换灵泉宝玉,诸位也不亏。”

“只是在下提醒诸位剑主一句,莫要以为,七剑合璧,就能伤了教主。教主从来,都不把七剑传人,放在眼里。”

话毕,只见众人恼羞成怒,还没来得及拔剑,更别说合璧了,姚逸清身形忽然一闪,如凭空蒸发一般,只听得虚空中远远飘来一句话。

“在下恭祝虹少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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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办事真是得力,父王当真觅得贤才。”洪逍翻看着马三娘送来的情报,“原来青光剑主和旋风剑主真是同一人。青龙门困兽之斗孤立无援,唯有旋风剑主容琰与青龙门门主姚珩交好,当年父王搜寻青光剑与青光剑谱无果,想来是容琰带走了。”

“如此,倒也说通了。当年容琰还在黑虎崖住过一阵,怪不得此人对黑虎崖如此熟悉,原来竟是他的后人。”

洪枭接过儿子整理完毕的情报,向手下吩咐道。

“传令下去,二堂堂主、护法使者姚逸清取灵泉宝玉有功,即日起升任总堂堂主,迁追风殿。”

姚逸清将灵泉宝玉送回藏宝殿,接下封赏令,唇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嘴里说着谢教主赏赐,日后还要诸位弟兄多多担待才好之类的官话,心中暗自感谢居士与自己心有灵犀,立马编了个“为友报仇的双剑侠客”故事。

他一向心思通透,又如何不察觉虹少侠的意图。虽说他们宁可冒“除了马三娘七剑可能无法合璧”的险,也要换自己脱离虎穴,但在血海杀戮中重生的青龙门少门主,不值得他们做如此牺牲。

故此他假意应承,再打乱虹少侠计划,并示意居士当着马三娘的面,说出青龙门早已覆灭,青光剑主葬身黄泉的事实。

马三娘知道了,她背后的主子也就知道了。顺便,断了其他人劝自己归队的心思。

那日居士从天悬白练回来,藏青光宝剑时,不料被自己的探子发觉。

探子来向自己汇报,便是自己有意隐瞒,大庭广众之下也无法与教主交代,加之先前好不容易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这回,倒不如玩一出顺水推舟,彻底断了洪枭的疑心。

除了西海峰林一役亲自挂帅征战,以及协助马三娘打入七剑内部外,洪枭都是“让少主历练一番只要不赶尽杀绝便是”的心态,对七剑的一路集结,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且不说其他六剑下落如何,当年,是洪枭亲眼所见,青龙门门主姚珩夫妇,还有四岁的少门主,被熊熊烈火吞没。

姚逸清算准了洪枭此番与马三娘合计“逼”青光剑主现身的企图,不过是想探探当年青龙一脉的下落,查明那位夜闯黑虎崖的“青光剑主”是否为当年青龙门之灾的漏网之鱼。

所以,自己主动向洪枭禀告,揭露青光一脉早已绝后,而“青光剑主”实为旋风剑主的真相。

纵使旋风剑主通晓青光剑法,却也只能以一套剑法参与合璧,换言之,一切便如洪枭所料,七剑合璧,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没有人对七剑合璧便能抵抗二十重的黑心煞掌,打十足的包票。

既然“青光剑主”身份已明,区区一把青光宝剑,在洪枭看来,自然也就无关紧要了。

灵泉宝玉能暂压血瘾之事倒也不假,故此洪枭对这十里画廊的灵泉宝玉垂涎已久。只是自己碍于教中事务繁多,一直搁置。

如今正好借此良机,立下军令状,以青光宝剑换灵泉宝玉,在洪枭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将青光宝剑交由七剑保管。

至于灵泉宝玉,不过就是个难得一见的治病宝石,想必视药材如生命的神医,早早地就将其中成分炼了出来。倒是居士聪慧,还懂得拿个赝品混淆视听。可惜,自己早就把十里画廊摸熟了,十里画廊向来以奇珍异宝众多而天下闻名,不怀好意慕名前来寻宝之人接踵而至,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居士不堪其烦,这才弄了个“入谷者死”的牌匾。所以便当是顺他一个灵泉宝玉,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虽说如此,姚逸清却又有些苦恼,这回将七剑都骗了一遭,尤其还搅黄了七剑之首的生辰宴会,日后若是相聚该如何赔罪才好。

很快心中又泛起一丝苦涩,瞧这想的,七剑对自己来说,遥不可及,又谈何赔罪。

大业未成,何以相聚?

也罢,生是魔教人,死是魔教鬼。

这辈子,怕是要埋葬在魔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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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画廊里,在居士全然不顾清冷公子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出青龙门灭门惨剧,昔日好友全家遭害,父亲也几乎折了半条命才保住青光剑与青光剑谱;临终前家父嘱咐自己青龙虽不再,但莫让青光泯灭于世;为了替好友复仇告慰逝者在天之灵,自己便苦练青光剑法,趁雷电之威偷袭黑虎崖,不想低估了那魔头的本事,以失败告终;因不想让诸位同僚得知真正的青光剑主一脉早已命丧于十九年前,所以这才一而再,再而三隐瞒后,自然而然地,本来欢欢喜喜的生辰宴,如今是一点儿也欢喜不起来了。

且不说挂着两行清泪的居士,就连见惯了生死的神医,也完全无视自己平生最爱的蜂蜜烤鸡腿,细细啜泣,更别说宫主和马三娘,替幼年早逝的青光剑主哀痛,泪水沾湿了眼眶,一向开朗的大奔,双眸也染了丝丝悲戚,槌胸蹋地嘀咕着“魔教杀俺干娘害俺兄弟俺大奔定要魔教血债血偿”。

生辰宴就这么成了悼丧宴,虹少侠便是再无可奈何,也无济于事。

他任由酸楚在心中蔓延,先开了快活林的女儿红,斟满举杯道。

“逝者已逝,生者便要继续,活着承担一切。今日是小弟生辰,这第一杯酒,敬素未谋面的青光剑主。”

众人见状,亦收起哀思,抹去泪痕,纷纷举杯,同声道:“敬青光剑主!”

首杯饮毕,虹少侠再将酒樽满上。

“第二杯酒,敬逝去的亲朋好友。”

“第三杯酒,敬同生共死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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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会结束,已是过了三更,墨色的夜空就如深邃的汪洋,平静得没有半点儿波澜。

虹少侠独自一人十里画廊广袤夜色中漫步,见竹林虽笼罩在暗夜之中,却仍有流萤凝着微光在月色起舞,誓要与这黑夜抗争到底。

不知那人,这十九年来,是否也有点点流萤相伴,照亮漫漫长夜的孤寂。

正想着,便见小七在竹林盘旋,知道神医已经得手,于是小心翼翼绕过马三娘房间,蹑手蹑脚地来到当初宫主采药的寒冰密室。

宫主、莎丽、神医、大奔和居士五人已经等候多时。

片刻,一只青色羽翼的灵鸽停在少侠掌心。

阅毕,六人无言相对,都是说不出的凝重。

“七剑传人,同生共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虹少侠故作轻松地发话。

“告诉你家剑主,他毁了我的生辰宴,小弟定会让他加倍补上。”

【诸位好意,鄙人心领,感激不尽。】

【洪枭黑心煞掌已炼至二十重,怕是七剑合璧也未必能够斩草除根,更何况还有洪逍十重天魔乱舞神功助阵。】

【再者,七剑唯一的优势,便是洪枭派了毒蛇潜伏七剑,殊不知,离他最近的地方,也有一尾毒蛇,伺机而动。】

【七剑合璧只得一次机会,紫云剑主的忍辱负重,长虹剑主的将计就计,断不可因鄙人付诸东流。】

【一朝入魔教,终生魔教人。】

【这是魔教护法的宿命。】

【也是青光剑主的结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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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某个新坑?】

n年后。

归队后的青光剑主曾怨念地表示:珍爱生命,远离七剑之首。

正所谓,看热闹者从不嫌事儿多,于是乎,江湖上各种关于七剑那些事儿的话本子再一次满天飞,内容都是“震惊?!七剑内讧?!”“长虹剑主与青光剑主反目成仇?原因竟是......”“内幕解密!关于七剑之首被抛弃的真相!”......

就比如此刻,某间客栈戏堂之上幕布之后,一位说书人手执扶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最近流传的【青光剑主与长虹剑主那些年的爱恨情仇】话本,拆成九九八十一回,说得似模似样仿佛他亲身见证了一般,讲到精彩处更是博得满堂喝彩。

“......这青光剑主从前乃是魔教护法,生的是七窍玲珑心,左右逢源从不吃亏,是何等本事,就连那青光剑主都败下阵来,诸位看官且听小人一句劝,莫去招惹那七剑之首,不然……”

言及此处,那说书人眯着一双凤眼,透过乌青的薄帘,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后果自负。”

大戏落幕,说书人散了听众,下了戏台,将扶尺等物还有刚赚的赏银清点一遍后交还给客栈老板,卸下戏袍后踏出客栈门口,见四下无人便一个梯云纵翻上屋檐,刚刚稳住身形,忽然听得一个男声打趣道。

“青光剑主莫要谦虚了,小弟哪里是青龙降魔的对手?”

“哈哈哈,我这不是等您老人家等得无聊,上去说个书找点消遣嘛!”说书人笑呵呵地向来人作了一揖,“事情都办好了?”

“那是自然。走罢,他们都到齐了,就差咱哥俩了!”来人将腰间一柄靛青宝剑扔给说书人,“上回你让居士演的那出好戏,搅黄了我的生辰宴,本少侠还没跟你算账呢!”

“虹少侠,拜托你用脑子想想,你以为洪枭是傻子吗?你以为他没有派心腹跟踪我吗?一旦我亮明身份归队,遭殃的,便是十里画廊了!”

“你是没有听到,居士卸下架子声情并茂泪如雨下的慷慨言辞,也没有见到,我们不得不配合居士,跟着替幼年早逝的你悲伤痛哭零涕的狼狈模样。若不是要做戏给那毒蛇看,咱们早就将你逮回来大卸八块就地正法了!再说了,你我七剑同心,便是他洪枭本人来了,大不了殊死一搏。咱们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

“得得得!你们不怕死,我怕死,行了吧!”

说书人很不正经地扮了个鬼脸,跃起接过青光宝剑后,又纵起梯云,一眨眼的功夫,两人身影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只听得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

“小人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整个湘西都在说咱哥俩不合,这始作俑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啊,也不知是谁,在小弟生辰宴上喝醉了酒耍酒疯,当着各路武林的面,道[珍爱生命,远离七剑之首]?”

“哎呀,谁让虹少侠每次七剑小聚时都与宫主出双入对形影不离,郎才女貌恩恩爱爱的也不知道收一收,这是诚心刺激我这孤家寡人啊!酒后的玩笑话,谁能料想让旁人添油加醋地编了话本子呢?”

“旁人不晓内情,胡说八道也就罢了,怎么就连你也去瞎凑热闹?”

“【青光剑主与长虹剑主那些年的爱恨情仇】啊!有谁能比青光剑主本人更清楚这个中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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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后记:

虹少侠这个生辰过得,真是一言难尽。

马三娘(洪枭)以“虹少侠生辰宴”为由,欲查明青光剑主身份。

七剑感觉姚逸清身份瞒不住了,怕他遇险索性将计就计邀他归队。

结果咱们护法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躺尸”,七剑又一次被迫营业飙演技。

七位剑主表示:所谓“七侠影帝”,都是逼出来的。

后续不定时掉落,毕竟七剑还没汇合呢.....

文笔甚渣,望卿海涵。

自娱自乐,与君共勉。

最后感谢每一位看到此处的朋友。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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