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遵循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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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阿妄离开的第十天。
闲暇时,我总会念叨他的名字,“妄”,这个字本来的释义便不太好,不是一个好字,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
阿妄,妄想,虚妄……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今日春天还不会来吧,但它总会来的,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很多很多天以后,可它一定是会来的。
就像我和阿妄一样,总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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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在门外发现了一个人。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我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就好像很久以前,我也曾穿着这身衣服。
我把他带回了家,细细端详他的眉眼,竟生出了几分贪恋,可我分明从未见过他。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把这个人留在这里,执着的可怕。
费尽力气把这人搬进屋,我心想,这人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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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有一颗痣,我总觉得莫名熟悉,不禁伸手扶上,指尖微微发烫,而后竟连着我左耳垂的那颗痣也微微发烫,我急忙缩回手,但手上的余温未退,好似蔓延到心尖,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
盯着他,越看越欢喜,真不知道等他醒来,该是怎样的风光霁月的一个人.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阿妄,我分明记得,它离开的那日,好像变成了一个人,却想不起那张脸究竟如何,任我怎么拼命去想,就是想不起来。
时日久了,我便想着或许是我看错了,猫怎么会变成人呢?可我分明看到了他,阿妄总说我忘了,或许我本就擅长遗忘吧,不过幸运的是,上天只抹去了他离开时的面容,留给我关于它的回忆,也算慷慨。
算下,现下好好照顾这个昏迷不醒霸占着我的床的人吧,等他醒来,陪我说说话,这漫长孤寂的日子我一个人度过太久了。
还有一点隐蔽的小心思,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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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竟难得的做了一个美梦,贪了一会不愿醒来。
睁开眼下意识看向床,却发现,本该躺在那的人却不见了。
我心急如焚,着急忙慌的夺门而出,生怕他也像阿妄一样消失不见,一个不注意摔在地上,腿摔破了都顾不得在意。
空气中传来似有若无的花香,很好闻,像是在指引我一般,我拼了命的跑,平时走过无数遍的路,此时竟如此漫长。
入目是大片大片盛开的桃花,这些桃树都是我亲手种下,原来花开的时候竟是这般光景,密密的枝丫上好像挂满了粉色的花朵,就像落下了百里胭脂云。
轻轻抚上花瓣,阿妄,桃花开了。
你所说的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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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小径往前走,嗅着花香,心竟也越来越安定下来。
那人就坐在树下,不知道看着那颗树,少年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阵微风,花瓣轻盈飘落,晶莹如雪,细细碎碎,应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轻轻侧转回头来。
那双眼眸,就像是黑洞一样吞噬了我所有心思,心中百般思绪,脑海中一些空白慢慢有了色彩,往事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
萌骑士,大战,红色月亮……往事一幕幕鲜活起来,眼中酸涩,眨眨眼,一滴泪落下,双眼却被人遮住,耳边是那人温柔缱绻的话语。
“娜娜,春天来了。”